白雪菡道:“若为这件事,你也赔过罪了,倘或没有别的事情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罢,抬起脚便想走。
白婉儿冷笑道:“你就这般心虚,见了我便想躲。”
白雪菡无意于口舌之争,况且她自小服侍白婉儿,太了解对方的性子。
若跟她争辩起来,反倒无趣。
便当作听不见她的话,继续往前走。
“大表哥醒了,你在这府里呆着难道不觉羞耻吗?我若是你,再不敢见人的。”
这句话却戳中了白雪菡的心事,她脚步一顿。
白婉儿追上来道:“当初你究竟用了什么旁门左道?硬生生将我俩调包,入错洞房。”
“你再问一千次一万次,我也只能说,我没做过。”
“我就不信天下间有这么巧的事,偏让你捡了便宜!”
“嫁过来之前,你和太太就已经知道大爷的情形了,”白雪菡忽然道,“却有意瞒着我,不让任何人透口风。”
白婉儿脸色一僵。
旋即,她忙道:“你不要信口胡诌,我一个闺阁女儿,哪里会知道他的事?”
白雪菡只是看着她。
当初国公府要娶白雪菡,给谢旭章冲喜的事,恐怕白家上下,唯有白雪菡自己不知道。
那时候谁能想到,谢旭章还有活过来的一天?
所有人都觉得他只剩下一口气了,而白雪菡嫁过去,必定是守寡的。
全都瞒着她。
白婉儿受不了她这个眼神,急道:“那又如何?难道嫁进国公府还委屈了你?你一个婢子,能进谢家的门,已经是高攀了。”
白雪菡立住,点头道:“还要多谢姑娘成全,不然我也没有机会嫁给我夫君。”
白婉儿霎时黑了脸,阴森森地盯着她,仿佛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
白雪菡也不去理会,正要离开,忽然看见远处花荫里有个人影。
定睛一看,竟是坐着轮椅的谢旭章。
白雪菡吓了一跳,他也不知何时来了这里,方才的话听见了几分?
她后背直冒冷汗,谢旭章却摇着轮椅出来了。
白婉儿看见来人,亦是一惊。
见谢旭章如今恢复得这么好,她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大表哥。”白婉儿上前问安。
“你们姐妹在聊什么呢?这样生气。”
白婉儿忙说:“没有没有,只是说些闲事罢了。”
谢旭章看了看白雪菡,笑道:“我可瞧见了,两个人都红了脸。因怕你们打起来,我才过来的。”
白婉儿脸上有些尴尬。
白雪菡倒不在意,满心只打量着谢旭章,还在犹疑他是否听见。
谢旭章又道:“婉儿妹妹,你如今也大了,表姑母没教过的,我这个做哥哥的少不得教一教你。”
“大表哥……请说。”
“我素知你是跋扈惯了,总是口无遮拦。但你也别忘了,你这是在谢家做客,雪菡如今是你表嫂,你对她不敬,是要打我们家的脸?”
白婉儿没想到这个大表哥说话这么厉害,将她说得无地自容。
“大表哥误会了,我……”
“是我要她进的国公府,我说得她配得上,你待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