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玄阳子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猛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这怎么可能,他不是刚刚出去~”
话说到一半,玄阳子突然停了下来,其仿佛想到了什么,神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,望著阴煞道人,若有所思道:
“师傅?您的意思是?”
阴煞道人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不语。
可就是这种沉默不语,却让玄阳子知道,他的猜想没有错。
在城南引发爆炸,杀死青阳子的那个连他师傅都探查不到的修士来了。
一时间,玄阳子不禁慌了起来,连忙出言道:“师傅,那现在该如何是好?”
“慌什么,”阴煞道人看他如此,出言將他呵斥住,隨即又嘱咐道:“你亲自去王家队伍那边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若真是那修士来了,你立马回来向我稟报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玄阳子闻言,身子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冷汗直冒。
他师傅这哪里是让他打探情报,分明是让他送死啊。
他怎么敢去?
能接连斩杀青阳子和马文才,还能避开锁魂阴阵探查的修士,实力定然远超他,甚至他师傅都抵挡不过。
他这一去,分明就是送死啊!
想到这里,玄阳子立马慌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起来。
“师傅,不可啊!那修士实力深不可测,弟子这一去,怕是有去无回!不如我们现在就走!趁著那修士还没攻到塔下,说不定还能衝出靖南城!”
他说得声泪俱下,心中满是恐惧,只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可他的哀求刚落下,阴煞道人眼中便闪过一丝阴狠,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捻。
“啊~”
玄阳子瞬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隨后他感到浑身剧烈的疼痛,疼得他浑身剧烈抽搐,双手猛地抱住脑袋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疯狂翻滚。
那股剧痛並非来自肉身,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此刻正疯狂扎刺他的识海。
其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狠狠揉搓、撕扯他的魂魄,每一寸神魂都在承受著极致的痛苦。
“师傅,弟子错了,弟子知道错了。”
玄阳子疼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声音含糊不清,带著浓重的哭腔。
“弟子去,弟子这就去探查,求师傅……求师傅饶了弟子吧。再这样下去,弟子的神魂就要散了!”
听闻这话,阴煞道人这才冷哼一声,指尖的灵力一收,玄阳子体內的剧痛终於缓缓消退。
但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却仿佛刻在了神魂里一般,让他依旧止不住地发抖。
此刻他瘫软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废物!”阴煞道人语气轻蔑。“一点胆子都没有,也配做本座的弟子?记住,若敢耍半点花样,本座让你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是、是……弟子不敢……”玄阳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躬身行礼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他心中对阴煞道人恨得牙痒痒,可困魂符握在对方手里,生死全在一念之间,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“滚!”阴煞道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速去速回,耽误了片刻,拿你是问!”
“弟子遵命……”玄阳子恭声应下,转身踉蹌著出塔而去。
看著玄阳子狼狈离去的背影,阴煞道人脸上的阴沉瞬间被贪婪与冷漠取代。
他根本没指望玄阳子能探到什么底细,让这徒弟出去,不过是让他当个诱饵,拖延片刻时间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