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,我倒是不晓得何种新银一擦便发灰,更不晓得你这银子竟是絞不得的!”
林真大声喝骂道。
矮个儿面上已见端倪,高儿此时却还镇定,张嘴辩驳道:“如何绞不得!
女子果真小性儿,竟这样空口白牙污蔑人!
罢了罢了,这桩生意不做也罢!”
他卷了东西抬脚便想走。
可林真此时如何会作罢,她高声喊道:“沈山平,看住这俩贼人!
贺景,去寻步快来!”
俩人齐齐变脸,此时也顾不得许多,转身便想跑。
可八尺高的沈山平提了最长的分骨刀来,立在门口,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不说,那满身的煞气,一时间,居然教倆人骇在原地。
贺景早早便跑去喊人了,他一边寻步快,还一边儿喊道。
“林家鋪子有骗子,骗钱了!
快去抓骗子!”
林真这时冲那俩脚夫道:“他俩是骗子,诓了你俩做局,若是不想受牵连,快快将人一同擒住!
快!
用扁担堵住他俩的去路!”
那俩脚夫一脸懵,此时听得有人下令,居然还真举起扁担来,帮着拦住倆人。
那高儿见此,骂道:“你俩莫要被这小娘皮哄骗了,她是想黑吃黑!
赶紧助我脱困,那银子便都是你们的!”
脚夫眼睛一亮,举着扁担的手有些迟疑。
林真大声喝道:“那是赃物!
谁敢动!
步快就在此处巡逻,等他们来了,自有分辨!”
几人各怀心思,逃跑的、堵人的、游移不定的,再有贺景一嗓子招呼过来瞧热闹的……
一时间,长兴坊这头甚是喧嚣,大冷天儿的,本是清冷人稀的街道上,生生闹腾出一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来。
“躲开!
躲开!
官差办案,闲人闪避!”
不多一会儿,圆顶幞头、皂衣官靴,腰别水火棍的步快分开人群,将林家猪肉干杂铺团团圍住。
“我听说,有人伪造官银?”
楊典史落在最后。
他的手按在佩刀上,踏进门来,眼睛只在那俩行商身上一扫,便转过头来,盯着林真,目光沉沉。
这杨旭也太够意思了!
林真丝毫不惧,反而有些暗喜。
先前她拿了碎银出来,只是托了楊旭,请巡逻的步快今日多往长兴坊走走,可没想到,人直接将公安局局长摇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