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怎没听我爹说起过?”
“沈家父子没明说,是我猜的。
他们席间多引着话头往这上头来,又多捧着爹。
还有,沈家送来的礼可重了,连最是讲究的族长家,都只提了一篮子葡萄来。
沈家可是送了俩兔子又打了酒来,言语间多客气,说是自家贪杯这才带酒,可我瞧着,他们倒是多捧着爹喝,自家没喝恁多。”
贺景将席间的见闻一一道来,他现在林真面前已不怎么避着自个儿这擅于揣摩的本事儿了。
“嗯?就一顿饭你就琢磨出这许多,真是厉害。”
。
瞧,就是这样,林真只会赞,可不会露出那种忌惮又嫌恶的神色。
“哎,咱商量个事儿啊。
家里请人来滤豆浆,重活儿有人分担,我也在家里躲躲,你往县里摆摊去,咱俩換着来罢?”
林真一下子将话题拉偏了。
先前以为有贺景能和她換换,她也能缓缓。
可谁晓得,丰乐楼要腐竹,家里活计番了一倍,只能将贺景留在家里帮着滤豆浆。
“咱说正经事儿呢!”
贺景不满。
“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儿啊。”
林真更不满。
她随即又叹道:“你不跟着爹学杀猪,我也帮不上忙。
若是有个勤快力壮的肯帮爹一把,我乐意着呢。
你不晓得,爹年轻时不惜力,身上很是落了些伤痛。”
贺景一下明白了,先前真姐儿隐约不大乐意爹再去杀猪,根由原是出在这头上。
“只不晓得我爹是个甚意思,先前当徒弟好生教导的那个不是个东西。
现自个儿找上门来的沈家又是甚样呢?”
林真想了想,又戳戳贺景。
“你们爷俩现多亲近,你与爹提一提。
若那沈家是个好的,劝着爹应下此事来。”
这人,还记着请客先与他商量这事儿呢?
第37章
一心惦记着要搞事的林真。
隔日一大早,才梳洗完就去找她屠戶爹。
“爹,起了啊?”
林真笑眯眯。
“咋了?不一向这个时辰起的麽?”
林屠戶奇怪。
“哎,跟您说个事儿。
昨儿咱门口有个面黑矮个儿的大伯叫住我,问我認不認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