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倒是想去瞧热闹,可燕儿瘦条条一个,缩着脖子躲在一旁像只小鹌鹑。
林真拿了酥糖给小孩儿吃,哄她:“莫怕,苗娘子一会儿就家来了。
你饿不饿?”
苗燕儿摇摇头,将手背到后头细声细气道:“娘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呢。”
林真乐了:“我不是别人啊。
才将苗娘子是不是托我看着你?”
小鹌鹑点点头,这她听见了。
“那就对了,我受苗娘子所托,就不是别人!”
林真将酥糖凑近小孩儿嘴边,“吃吧,可香了。
你信我,苗娘子家来定不会说你的。”
酥糖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,苗燕儿显然禁不住递到嘴边的糖。
小声道谢后,接过来小口小口磨着吃。
小姑娘今年六岁,瘦伶伶一个,头大身小,头发又细又黄,像一颗营养不良的小菘菜。
一个女人,带着女儿在县里讨生活着实不易。
苗燕儿小小一块儿酥糖还没吃完,林屠户和苗娘子便回来了。
林屠户显然很是高兴,笑声畅快,声似洪钟。
才将还在磨酥糖的苗燕儿听见了,肩膀一缩,像只受惊了的兔子,一下子蹿到了林真身后。
教才进门的林屠户和苗娘子撞了个正着。
林屠户心大,可林真瞧见苗娘子脸上却带着一丝慌乱。
她撑起笑脸:“这孩子不怎么见生人,胆子小。”
林真一笑:“您不必替我爹遮掩。
他吓人着呢。
水井巷的小子们就没有不怕他的。
燕儿和我投缘,倒是不怕我。”
苗娘子感激一笑,随即轻轻推了一把燕儿:“娘在家里是怎么教你的,怎不叫人呢?”
林真瞧着小鹌鹑倒是有些不落忍,可也知道不能拦着。
燕儿抬起头,飞快叫了一声:“爹。”
便又底下头去,声儿也又急又轻。
“还有我呢,你得叫我姐姐!”
“姐姐!”
这回倒是大声了不少。
林真打岔,林屠户也不甚在意。
除了他自家闺女儿,水井巷里头的丫头小子们见了他也是一副臊眉耷眼的鹌鹑样,他和个小丫头计较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