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爱你。”
这样的话,能开口的勇气,时韵完全是从小女儿身上学到的。
她高兴了就说妈妈我爱你,不高兴了就说妈妈我不跟你玩了。
明明是那么稚嫩的一个生命,却有如此健康的一颗心灵。
她自由地存在,自由地表达,自由地爱着她所接触的一切。
苏未的脚丫在被子里交叠着,小脚趾磨蹭了一下,低眸看着妹妹毛茸茸的小脑袋,轻声说:“妈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放心,我没后悔过。”
人生这一场冒险,她向来疯狂又尽兴。
所以,所以。
她的妹妹,一定不会比她差到哪去。
因为除了爸爸妈妈,妹妹还有他们这群哥哥姐姐。
苏未把妹妹搂进怀里,小家伙感受到外部的变动,朝着温暖的源头去,靠近了苏未的胸口和腹部。
这一靠,把苏未的心头靠得涟漪阵阵。
她的手指轻轻梳过妹妹柔软的绒发,指尖碰到那小巧的耳廓。
这么软,这么小。
可苏未知道,这副小小的骨骼里流着和她一样的血。
迟早有一天,这只现在只能抓着她衣角的小手,会握紧方向盘,会举起手术刀,甚至会挥起拳头或拿起话筒,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对着这个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哪怕那声音会让世界不悦,哪怕她自己会撞得头破血流。
等到那时候,苏未想,她一定会站在她的身边,告诉她:小妹,不要怕,往前走吧。
这条路上有人。
她在,妈妈在。
前面的人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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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身为女性是一场值得称颂的冒险。
cr法拉奇。
第36章
当天晚上,蘇未抱着妹妹睡得很沉。
时韻也跟她们睡在一张床上。
一开始蘇未还以为自己会不习惯,毕竟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跟媽媽一起睡覺了。
她和妹妹不一样,不是喜欢粘人的性格,打小就很在意自己的独立空间,自她有印象起,她就总是一个人睡覺了。
出国学車以后更是如此。
时韻和蘇映安又是很尊重孩子主体性的父母,就算到国外去找她,也会尊重她的领地意识,在外面开酒店,不与她同住。
今天实在是特例。
关上灯,蘇未以为自己要熬一个大夜了,结果没一会就晕了过去。
她这一覺睡得又饱又好,时洢却不痛快,总感覺梦里有人在追她,是一只大螃蟹,钳子大得很,有一整个人那么大。
她一直逃啊逃啊,逃得她好累。
这天夜晚,时洢不是唯一一个睡得不好的人。
时韻忧心大女儿受伤的事,整夜都合不了眼。
苏映安也没睡着,连夜联系苏未以前的車队,想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