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澈坚决地摇了摇头。
他就要在这等着。
言澈如此,苏映安也不再多说。
老四是个成年人了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发消息给爸妈,成沐英回得很快,说他们先回去了,就不再这添麻烦。
苏映安正打字,准备替妻子解释一番,他妈又发消息过来。
“你让小韵好好休息,照顾生病的孩子是场硬仗。
需要我们的时候随时联系,我们过来幫忙。”
苏映安删删减减,回了一句:“好,謝了,妈。”
他又给老大和老二发消息:“你们人呢?”
苏未没回,时聿说:“我有事先走了,老二在院子里。”
苏映安循着时聿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大女儿。
夜半的医院庭院没人,硕大的北美冬青树下,苏未坐在那。
她的指尖,一簇猩红闪烁跳跃。
苏映安都不知道,苏未什么时候学会抽煙了?孩子长大真的是一瞬间的事,前一秒还在爸爸爸爸,下一秒就忽然有了秘密,有了心事。
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满崇拜,而是有了成熟的审视。
“哪买的?”
他走过去。
苏未抬眼看他,下意识把煙往旁藏,反应过来后啧了一声,说:“跟上一个坐这的人借的。”
说是借,根本没还的可能。
苏未刚刚心烦意乱,出了病房就开始暴走,到这庭院才覺得稍微静了一些。
她以为大半夜这地方没人呢,结果还是有个中年男人在,他妻子得了乳腺癌,正在楼上住着。
他臉上的表情是苏未很熟悉的那种,以前时洢经常住院的时候,他们全家都是那种表情。
好像看到了希望,又怕失望,总是在一条边界线处来回。
大哥要走之前,苏未问他借了一根烟。
很呛人的硬烟,苏未不喜欢,但她还是让大哥幫忙点上了。
尼古丁入肺的感觉让她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。
“小洢还好吗?”
苏未问。
苏映安:“还好,在睡。”
苏未:“我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