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映安替她拢好领口,怕夜风偷偷叫她着了凉。
“开心啊,特别开心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?”
苏映安想把她抱住,又怕她不习惯,便只是将她搂了起来,放在长椅上,让她靠着自己。
“宝贝,开心的时候人也会哭的。
眼泪从来不只和悲伤有关。”
时洢就势往苏映安的怀里钻了钻,玩着他衣服口袋的内兜,扯出来又塞回去。
“那我该什么时候哭?”
这个爸爸讲话好复杂,时洢听不明白。
苏映安用掌心挡住她的手,搓了搓她有点发凉的手背,轻声说:“没有该不该,宝贝,你想哭的时候就可以哭。
开心了可以哭,难过了可以哭,委屈了可以哭,幸福了也可以哭。
只要是你的感受,你怎么表达都好。”
时洢似懂非懂,仰头看他:“爸爸,就像你一样吗?”
苏映安愣了下,低头,把额头贴上时洢的碎发,轻轻蹭了蹭:“不,你会比我更自由。”
时洢啊了一声:“自由是什么?”
苏映安看着女儿求知若渴的眼睛,意识到,这个话题,又会很长很长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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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摸头]
第14章
时洢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。
这一点,苏映安很早之前就知道。
也许是老天刻意的安排,剥夺了她身体的健康,所以赋予了她早慧的灵魂。
一岁出头,时洢就已经会一些简单的词汇。
除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,阿巴阿巴,剩下的部分就全都和医院有关。
再大一点,能够坑坑巴巴说一些完整的句子后,她的话就更多了。
大多数都是提问。
“爸爸,为什么我的身体里有管管?”
“为什么我不能吃?”
“为什么我每天都要打针?”
她会哭会闹,会不高兴地说不要。
馋得难受了,她就会有一肚子的脾气要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