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点头,又冲着老巡栏道,“三天后,若是我没凑出钱来,这铺子你们尽管往外赁。
可无论如何,我都承您的情,前事一笔勾销,咱往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!”
有这句话,老巡栏和许经纪心里都松了一口气。
倆人心里同时暗叹:这林娘子年纪不大,可行事好生敞亮,难怪能得林大掌柜青眼。
事情商谈妥当,林真便与老巡栏一道回去拿家伙什,也不晓得賀景等多久了。
哎,这时候有啥全凭口信儿,遇上突发事件很是不便,怀念手机了。
一去,賀景果真等着了。
老巡栏那孙儿多会来事儿,将一人一驴都照顾得多是妥当。
领着人歇在棚子里,她家的大毛呢,拴在树荫下,甩着尾巴还怪悠闲的。
冲这,林真都要领老巡栏的情。
林真冲爷孙组合的倆巡栏道谢,与贺景一同离去,先去找马娘子记下隔日的拿货量,这才家去。
“今儿来相帮的族人可来了?干活儿可利索?”
“来了,人是有文叔帮着介绍的,有田大哥很是舍得下力气,今儿还想给咱家扫牲口棚呢!
好容易才教我拦下来了。”
两人一路说话,便不觉着路远天热。
回家歇一口气,又是一通忙活。
等日斜时分,霞光万丈,天上的云朵被染成绚丽的橙紫色时,林家院儿里摆桌子吃饭。
此时,是林家最闲适的时光。
意味着今日的活计忙完了,能歇着,一家子多在这时候说说话,讲一讲今日见闻。
“今日兴福坊的老巡栏给我介绍了一處铺子,我有意赁下来,腐竹豆干可賣,爹也可在那处杀猪賣肉。”
林真先将铺子的情况介绍了一番。
“那铺子要一口气缴半年的赁钱,要十二貫,咱家才打了井,一时间,还真是凑不出恁多钱来。”
苗娘子很是震惊:半年十二贯,那,一月就要两贯钱了!
乖乖,从前只晓得在縣里开铺子挣钱,还不晓得这赁钱如此多呢!
林屠户在肉行许久,从前也是动过赁铺子的心思的,他晓得行情,倒是没被这铺子的赁钱唬住,他只担心一件事。
“真姐儿,这卖肉自然还是肉行那头好。
人人买肉都晓得往那头去,这专专盤个门脸铺子来卖肉,不晓得生意如何。
若是不成,只卖腐竹豆干那些的,税钱一缴,怕是还不如支摊子来得赚。”
“爹,您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林真先赞,又细细说来。
“那铺子在长兴坊,临近主街,往来人群和住户都不少。
且还有一层好处,长兴坊的位置,离县里东西两处肉行都不算近,这便是咱们在那头开肉铺子的好处了。”
见众人都听进去了,林真又道。
“肉行您待过,不是我说,有些摊主实在不讲究,那里头的气味着实不算好闻。
咱家人手少,总不能耗两人在县里吧?搁在一处售卖,一人就能支应开,顶多上午客多的时候,留下一人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