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顽笑一阵儿,燕儿还像小时候一样靠在林真身上:“阿姐,你说,官人迟迟不歸家,可是教江宁的富贵迷了眼?”
林真摸了摸燕儿的头发,心中叹气,燕儿到底还是教先前的事儿扰了心志。
巴结夏和远的还有商戶,那些人家送礼的花样更是多。
可不仅仅给他送了那些死物,还有送活生生的人儿来的。
聘聘婷婷,袅袅绕绕,眼波流转,盈盈一拜,声儿也婉转动听若黄莺。
别说男人了,林真当时瞧见了,都很没出息的盯着瞧了好几眼。
人自是教林真冷言打发了,可她冷眼瞧着,那雖赔着笑脸,可却是贪心不改。
等夏和远家来了,这一遭,怕还会上演。
“他现在必定不会,選官在即,他有心参加選拔,便不会在此时闹出这些个風。
流韵事来。”
林真很是肯定道。
夏和远要参加地方官员的選拔,这是他在寄来的家书中所说。
他雖比起燕儿来显得不善经营,可他绝不是那等不识俗物的,且,他已参加过三次乡试了。
此番得中属实侥幸,更上一层楼?他想都不敢想。
还不如趁着此时有机会,直接参与地方官员的选拔。
天下太平,读书人日渐增多,而大虞的官職却不见增多,有时还会被皇帝出手裁减。
僧多粥少,举人虽说能通过考校出任地方官職,可竞争激烈,稍不慎,便会被别人挤下来。
夏和远是聪明人,在这个風口上,他断断不会做出此举。
“可燕儿,我不敢保证以后。”
林真叹息一声,还是道,“可阿姐晓得燕儿自来坚韧,不是那等耽于情爱之人,且你有衡哥儿,还有獾儿。”
燕儿沉默一会儿,而后点点头:“是我着相了,他越往上走,这些事儿就越是少不了。
人心易变,我管不了他的心,便只能管好我自己个儿。”
林真張了張嘴,又只能闭上,她不知道怎么说。
这是个无解的难题,在一夫一妻制的现代社会尚且不能避免这些事儿,更遑论现在?
燕儿只消沉了一小会儿,这时瞧着林真如此,倒是反过来宽慰她。
“阿姐,官人心思不在女色之上,或是为民做事,或是著书立说,總有他更在意的事儿。
我只是头一遭面对这样的事儿,心里才会有些难受,往后自是不会。
这些都是小节,我巴不得他能爬得更高,为衡哥儿和獾儿积累下更多的助力。
若是他不负我,我自会诚心以待,若是有甚……”
燕儿洒脱一笑:“至亲至疏,夫妻,也不过如此罢了。”
林真一叹,只能道:“莫忧,阿姐和家里人總归是站在你这头的。”
燕儿狭促,小声道:“是,我还得借咱家平安的势呢!
官人选官后便不能科举,虽说是官身,可往后比起正经的进士来,自是底气不足的。”
“你啊你。”
林真点点燕儿,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就在前几日,家里收到了徐夫子的信,滿篇辞藻华丽的夸耀之语,总结来说就是:平安在月考中一鸣惊人,考了第六名!
那可是庆安府学新老学子一同参考的月试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