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林有文又开口:“你家平安瞧着倒是个好苗子。
你将要搬去县里,可给平安寻得好学塾了?读书之道,不进则退,是一日功夫也耽搁不得的。”
至于廖夫子私下来寻他说的那些唠叨,林有文是一个字儿也没透露。
他是老糊涂了不成?
族里的小辈有更好的学塾可选,他为何要帮着廖夫子将人拘在此处?
不论平安在何处读书,他都姓林。
亲疏远近,林有文当了多年的族长,分得清楚得很。
“哎呦,先前倒是托平安他姑父给寻处好学塾,可有名儿的学塾不好进。
夫子多是要考校一番的,这不,这孩子近来用功得很,就怕通不过夫子的考校,进不得一处好学塾呢!”
对着族长,林真倒是稍稍透露一二,廖夫子那头,还要教族长帮着打太极。
林有文笑得一脸欣慰,频频点头:“平安那孩子,我瞧着好得很。
他如此用功,定然能打动夫子的。”
林真笑着道谢,两人又说定了田地过契的日子。
送林有文出去后,林真便接着盘账和安排家中诸事儿。
离去前,家中管事儿的人要定下来,还要定下章程来,又要恩威并施敲打一番,林真每日都是忙忙碌碌。
好不容易闲下来,又要去瞧自家的两个崽子。
大崽子要提醒他歇着,小崽子要盯着她多活动,真是各有各的麻烦。
正盯着慢慢走路呢。
春和急急忙忙跑进来:“娘子,哥哥说门外又来人了!
这回,是自称姓徐的夫子,使唤了书童来送信!
哥哥瞧着有些着急,唤我跑着来寻娘子!
您赶紧过去罢!”
第110章
平安还真撞着了那大运不成?
这是林真的第一反应。
瞧见徐夫子的书童后,那份儿忐忑和猜测便化作实在:她瞧见书童携的‘录取通知书’了。
徐夫子发放的入学帖子很是朴素,一张素笺,写下平安的籍贯姓名,寥寥几笔,平安便能携着帖子入学。
书童很是客气,递上入学帖子,仔細说了入学时间,还隐晦提醒林家众人,莫要误了时辰。
“此番雖不行拜师禮,可必要拜先贤圣人的,还請小公子早些到。”
平安此番,只是入了学塾读书,不是教徐夫子收为弟子,二者之间,相差巨大,这拜师的禮节流程自然相去甚远。
可即便是这样,一家子也欢喜得不行。
眼睛瞧着那平平无奇的素笺帖子,与高中时才能得的金花帖子[1]也差不多了。
随帖子送来的,还有一身小衣裳:青蓝色的細布襕衫,还有一顶小布冠。
林屠戶都不敢伸手去摸衣裳和素笺,喃喃道:“咱家还没给先生送束脩拜师呢,先生怎还先送了咱家平安一身小衣裳啊?莫不是,咱家平安格外出众,得了先生的青眼?”
爹,您可真敢想。
林真瞧着她爹,想起将才自个儿还安慰平安呢!
瞧瞧,该喚了平安来,教他好生学学阿爺这股子自信。
林真出言解释:“并不是,这是徐夫子的规矩,入得他门,便不论家世,一饮一食皆有定量,入学穿得衣裳也得一样。
送衣裳过来,是要咱家比照着,再给平安制两身换洗衣裳,人人都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