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娘子习武多年,可除了在自家武馆当个教头,从来没有其他能有用武之地的时候。
这些年下来,似乎印证了父兄的那句话:“女子习武,便是天赋再高又有甚用?难不成,你还去男人扎堆儿的镖局跟着走镖?”
她不甘心,可即便将武馆众人打服了,除了教他们不甘不愿唤一声‘教头’之外,似乎真没甚用。
她还是被困住了,不是在这一方武馆里,就是在杨家的后院里。
林真正要起身,听了申娘子的话后,又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。
“怎不多?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男子出行,女子虽行走得少,可也不是没有。
就像我,若是县里能有女镖师,我先前自个儿套了驴車便能去外县买鱼卖货,哪里还会觉着分身乏术?
还有,大户人家里头,若是贵女身边能有一会武的女使护着,应当也会更放心些?总之,有一技之长,且还是能护得己身的长處,行走间,便比旁人多份儿底气,这如何不好?”
申娘子眸中精。
光一闪,这些年的困扰迷茫似乎在此时,破开了一线天光。
她低头沉思,笑道:“林娘子果真是位妙人,往后,申某怕是少不得要上门叨扰,到时,还请勿怪。”
“这有甚?申娘子这样的人物,我钦佩得很。
您若上门拜访,我自当扫榻相迎。”
==
送燕儿走的那天,是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。
家里車辆多,一家子便都来送燕儿,连平安都来了,被包成圆滚滚的一团,轻易动弹不得,只能趴在贺景怀里。
仇娘子六名学生,只有三名跟着她出来。
三位小娘子又都只带了一位长者照料,可这支车队却是声势不小。
仇娘子那头,隨行人员足有十二人,六男六女。
女使穿着虽不显奢靡,可瞧着行走说话便显不凡;男子更是了不得,均有护具佩刀!
大虞朝对兵器管制之严,县衙的巡栏还只有水火棍呢!
这随行的护卫,居然个个儿配刀?
“乖乖!
瞧这排场,仇娘子到底是何人?”
直到车队瞧不见了,苗娘子才小声儿道。
“我也不晓得啊。”
林真也是咂舌,仇娘子先前只说是家里兄弟打发人来接,有护卫女使,定会护着学生周全。
她瞧见仇娘子身边那气度不凡的麽麽,又听得一路的路线和落脚处安排得甚是妥当,便信了。
可仇娘子没说,这护卫是这等级别的呀!
瞧这排场,仇娘子那兄弟定然不简單。
嗯,也不晓得,那三位没跟着去的学生,现下是否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