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也只愿意在那路邊儿上瞧一瞧,旁处杂草丛生的土路,人是懒怠挪动的。
如此,那条路上的人家可不就得了好!
你说自家挑着担子去賣?
一个字,难!
先不说东西能不能教采办瞧得上,就说那地那田都不是你家的,你往那头去作甚?
那片田地的人家个个都睁着眼珠子瞧着呢!
瞧着那邊儿上的几户人家得了实惠,林家婶子这心里,油煎似的!
她瞧这陈家的老货是愈发不顺眼。
寻常没事儿都要呛两声,更别说此时教她拿住话头来,那更是有得说。
倆人这朝拌起嘴来,那是新仇旧恨叠一块儿,你一句我一句,互不相让。
“哼!
我家的老黄狗便是摇尾巴,那也得见着肉骨头才成。
不像有些人,甚好处没捞着,还巴巴儿地舔着捧着,人都不稀得搭理!”
“哎哟哟,还肉骨头呢!
我可没闻见肉香,只闻见酸味儿了!
有些人酸的呀,比那沤烂了的菜幫子味儿还大!
一双老眼,净是盯着别家瞧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可惜咯,自个儿是个贪心不足的,家里男人小子也都是些游手好闲的,置不来田地,只能盯着别家流涎水,瞧着比那癞皮狗还寒碜。”
“你说谁!
你说谁!
我陈家多子多福,可不像是这光有宅屋没有人的!
兜里有几个子儿便瞎摆阔,这十几间的宅屋建起来了,还不晓得有没有人来住呢!”
这话便说得诛心,竟像是咒人绝后似的。
边儿上本没有言语的村人都皱眉,当即便有林氏族人幫腔。
“陈家的,这是甚话?真当我林家无人?”
陈家的一瞧,边上围着的林家人多,她便不敢犟嘴,只小声嘀咕着:“本来就是,成婚快三年了,肚里没个动静,若是在我家,早撵走了!”
“你这老货!
真真儿讨打!”
林家婶子离得近,全听见了,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撕扯。
陈家的瞧见不对头,话也不敢回了,脚下一转,赶紧溜了。
村人的口角纷争和闲言碎语林真全然不知,便是知道了也只会一笑了之。
那话怎说来着?
就喜欢你看不惯我,可又干不掉我的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