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老补充了一句,他今儿眼睛睁得大着呢,鱼市上的这几家,他是一个都瞧不上。
“不急,咱再瞧瞧。”
贺景道。
“我留心瞧着,今儿鱼市上的几家,也是从旁处买苗子的。
若是能找着他们从何处得来的苗子,倒是能省下不少钱。”
“好端端的,人作何告诉咱几个外乡人。”
卢老嘀嘀咕咕。
林真笑眯眯:“事在人为,说不得就能寻个当地人来带路呢。”
“这是劉三哥,寻常便在乡下帮人养鱼,有时也帮着主家往城内送貨,对这些鱼苗子最是懂的。
您要甚稀罕货,现就可问问。”
小伙计介绍道。
林真盯着那晒得黝黑的汉子,道:“那我便不兜圈子了,这回特往泗水县来,寻常的要买些鲢鱼、鲤鱼和鲫鱼苗子;稀罕些的,便是想买鲈鱼、甲鱼和鳝鱼。”
劉三哥一听,就晓得这是个懂行的,他面上倒是稳得住,沉声道。
“想来您也去鱼市里逛过了,前头几样好找,可后头这几样,得往乡里找。
我是晓得何处有,也能引着客人去,更能帮着谈价,可您得出些辛苦钱与我。”
林真点头:“那是自然,您是爽快人,便先说说要何价?”
能大大方方先谈钱,也算坦荡。
“后头三样,得跑三处,那客人便许我三百个钱罢。”
要价倒是不高,不过嘛,做生意哪有不讲价的?不然,显得太过好说话了,没得把她当冤大头。
“可以,不过不止后头那三样,前头那几样也得劳您费心,且,这钱我先给一百个,事成之后,才会一并结清,可成?”
刘三哥思索一番,道:“那您,得包晌午的飯食。”
“成!”
接下来的几日,三人便跟着刘三哥到处跑。
“这是我亲戚,你家的苗子好,我这才巴巴儿地引了人来寻你买鱼。
人出来一趟可不容易,你得说个实在价。”
刘三哥收钱办事,确实尽心,带几人来看的都是好苗子,卢老也点头,又还帮着讲价,故而虽辛苦些,事情还算顺利。
三人在泗水县又待了四日,买鱼苗,雇人送货,忙得团团转。
此番光是鱼苗这一项,便花去二十来贯,再有装车、送货、路上损耗等,林林總总算下来,花销不算小。
卢老瞧着林真算账,没等东家发问,便先将胸口拍得震天响。
“东家放心,用钱的大头都出了,余下的养鱼,老汉日日给瞧着,定能赚回来!”
他这几日也没闲着,自个儿摸出钱来与那刘老三吃喝了两顿,套出来不少养甲鱼和鳝鱼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