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添置一二,送回李家那头去,便是极妥帖的一份儿礼。
晌间在林屠户家吃飯。
林家开了羊羔酒、炖了羊肉来待客,劉元满面红光,自觉极为有面儿。
林真又安排卢老给他画大饼。
别看卢老在杨典史跟前缩头缩脑一句话不说,可在劉元面前,那是真能吹!
甚‘一亩塘,十亩粮’已不够他吹的了,连‘水面魚,水下錢,魚肥水美錢进门’这样的话都编来,把个刘元哄得,三分醉意化作十分胆气和财气。
他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:“小舅子,你放心,我脑子不比香莲,可我定然会护着她的!
开春后,水田翻耕,修理蚕室,给桑树上肥我都包了,教香莲尽管腾出手去养鱼!
我娘那头,若是罵人,那也只管罵我好了!”
林屠户便端着酒,親亲熱热道:“姐夫,我自是曉得你是个极为周全的人,定能护住妻儿。
亲家婶子也是个能干的,经得事儿多,有些话咱们年轻没经事儿自然要听着。
只我姐不大会说话,只能全托了姐夫从中周全,实在是難为你了。”
倆人你敬我一杯,我劝你一杯,又有賀景从旁斟酒添菜,席面上多是热闹。
林香莲眼睛泛酸,轻拍了林真一下:“我的姐儿,何至于此?我嫁进他刘家多年,生儿育女、侍奉公婆,家里田里一把抓,从未有过疏漏。
便是今年执意置田养鱼,左不过是在家里受些闲言闲语,出门去还是一家人。
我那婆婆要面子得很,断不会在外头下我脸,我寻常便多出门做活儿避开她就是了。”
“嗨,姑姑,你甭管,只管教我姑父顶上去,他们亲母子好说话,哪有隔夜仇?”
林真暗中撇嘴:怎的?孩子又不是她姑一个人的,也不跟她姑姓,他姑父怎好意思缩在一旁瞧着?
“开春后,您跟着卢老一起去买鱼苗。
平日里盯勤些,若是有甚,千萬别拖,来寻卢老,您若是脱不开身,寻人带个口信儿来,我驾车,与卢老当日便能到你那头去。”
林真捏了捏她姑的手。
“别怕,桑基鱼田的法子,便是县尊大人也上心得很。
农桑垦殖、水利兴修乃劝课之最,关乎县尊大人磨勘升迁之事,这法子,不是空谈,定是有前人得了实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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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三,林真终于睡到日上三竿,心满意足。
哼着甚‘谁是神仙?我是神仙’的话,在家里招驴逗狗。
初四,送货,忒冷,家来又嚷嚷着吃锅子。
初五,迎财神,此乃大事,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。
初六,又送货,可这回家来林真不敢嚷着吃锅子了。
她嘴里起了好大一个水疱,疼的不行,炭火也不敢挨得太近了,賀景泡了苦菊茶来盯着她喝。
初七,休息一天。
初八,得开鋪子,一家子全出动,杀豬、理货、清扫鋪面儿、开门迎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