骈四俪六,写诗作赋样样都得来,将吃写出花儿来不说,还得整理出书有人传唱,才能称呼一句:吃家。
林真眼睛一亮,重重点头:“能!
怎不能?正统的吃家不好当,咱走些捷径,不,咱迂回着来总成罢!
你且听我细细说来!”
……
送走晕乎乎的王柘,林真喜滋滋,可瞧见刚进门的人时,脸上的笑落下来。
她嘴角微勾,招呼道:“许经纪今儿得闲?怎有空往我这头来?”
许经纪眼睛滴溜溜转,瞧见林真收在一旁的小瓷瓮,语气夸张道:“哎呦呦,林娘子这真是甚好东西都有,丰乐楼新出的红方您也得了!
唉,还是林娘子面子大,能得林大掌櫃所赠的红方,咱们呀,是花钱都买不着!”
“许经纪近来这消息确实是不大灵通了。”
林真挑着眉打量他。
“这红方是王氏布行的王小东家所赠。
我与林大掌柜可没甚过硬的交情,不过昔年好运,制出的腐竹得了林掌柜几分青眼,他人又和气,瞧着我一年轻娘子从一个浮鋪摊子到正经的门脸铺子,动了恻隐之心,这才送我一场好热闹。
可人貴有自知之明,咱这小打小闹的,如何能与林大掌柜相提并论?既已得了好,也该晓得分寸,不要想着借机攀扯人,那才能存下几分福气来,您说呢?”
许经纪面色未变,笑着道:“林娘子说得对,人得惜福,更得积福,尊老敬长便是福。
某今日来,便是想买些好葛粉来孝敬岳父,不知林娘子这头可有?”
“我这铺子小,这样的尖儿貨哪里是时时都有的呢?”
林真也笑,“许经纪不若去福源斋,那里定是有的。”
林家那头在晚秋时,开始在自家铺子上售卖葛粉。
净如霜雪的葛粉自然是奉给上头;次一些的,林家自家拿来走礼用;再次一些的,便放在福源斋上售卖。
许是林家有意为之,林真先前留下来的葛粉,其洁净度,介乎在次等与更次等之间。
瞧着倒真像她说的,是自家废了力气清洗五六次得来的,与林家那头的没甚干系。
可即便如此,林真还是改了售卖计划,从前是月月有,现今是时有时无。
“真没了?林娘子莫不是,不想与许某人做生意?”
许经纪皱着眉。
前恭后倨,实在是小人行径!
林真也冷下脸来:“许经纪这话说得好没道理!
您倒是去外头打听打听,自在此处经营,我家可有甚欺客的恶行传出来的?我是如何行事的,不说这头的掌柜们,铺子上的熟客们都瞧在眼里的!
打听消息,可是您吃饭的老本行,不会浑忘了罢?”
“某不过白问一句,林娘子倒是有这许多话来……”
“哎呦!
今年这風吹得,活像是下刀子,割得人生疼!”
一身红斗篷的楊旭恰巧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