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一瞧:好一双真皮ugg!
再看沈山平:好一个浓眉大眼,却将人架在火上烤的沈山平!
若不是她前些日子给家里扯料子製新衣,買铜镜妆奁的时候还不忘给林屠戶打壶好酒来,这一朝,还真是要被沈山平比下去了!
“喏,真姐儿,别说我没想着你和大景,还有燕儿。
这些兔皮我都攒好了,只家里的麂皮不夠了,你拿着兔皮去县里找家能製靴的皮匠,用他们那头的皮子製三双靴子来,咱冬日里出门才不会凍脚哩!”
沈山平又拿出积攒的兔皮来,老大一堆了。
这些兔皮显然不止是铺子里这些日子賣兔子攒下来的,他自个儿定是添了好些。
沈山平还在絮叨:“你可得与皮匠说清楚,鞋子放量要足,这皮子我都是有數的,制三双靴子是怎么都夠的,可不能教他唬了去。”
林真为前一刻的自个儿道歉,接下沈山平送的皮子后,找了县里的双线行给制靴子。
双线行可不是賣丝线的,是专制鞋靴的。
因着制作鞋底的时候,会用双针双线对纳,确保鞋底厚实耐用,故而唤此名。
鞋、靴、木屐、凫舄……甚都有,现特流行的‘错到底’也有,那手艺自然不一般。
皮子难攒,自然要找手艺扎实的匠人来制。
而收到礼物的苗娘子也很是高兴,夜里挑灯,赶着为家里人和沈山平都缝制一双五指手衣。
“里头都是好棉,有了这手衣,冬日里赶车能少受些罪。
特别是真姐儿,我听你爹说,你冬日要起凍疮的,铺子里又离不得你,你可得将自个儿护好些。”
靴子、手套都有了,自然得将帽子安排上。
林真便去寻黄绣娘:“冬日的风帽,两边加长,能护住耳朵。”
“不就是耳不闻帽子麽?我省得了,要七顶是吧?我赶赶工,定在立冬前给你。”
黄绣娘又道,“真姐儿真是好见识,这耳不闻帽子还是我年轻时在府城瞧见的,武将的装束哩!”
她转而又皱眉:“我瞧他们戴着倒不算好看,我且试着改一改,缝得好看些,你戴着也精神些。”
黄绣娘,一个绝对的颜控。
林真倒是没那么计较,帽子麽,能抵挡冬日风雪护着脸和耳朵尖儿就够了。
耳朵尖尖生冻疮的滋味,那叫一个磨人,谁生谁知道!
她得了准话,倒是不管黄大师怎么改,只要能在落雪前拿到一家子和沈山平父子俩的帽子便够了。
过冬的装备安排好,铺子里也安生,林真这才有空翻开账本子细看。
天气转凉,她的豆干便不大好卖了。
也是,天儿热的时候,自然是能冷吃的豆干好卖;可天儿凉了,便是热乎乎冒白气儿的炖菜受欢迎。
铺子里跟着上了便宜的老豆腐,林茂安和马娘子那头也跟着售卖鲜豆腐,可老豆腐这东西没甚核心竞争力。
林真这头的豆腐又是挑过豆皮儿的,与豆腐坊内的豆腐相比,确实是争不过。
她便想制些其它东西来卖,例如:紅腐乳,这时候也唤作紅方。
可她这回的新品,还没开始,在准备材料这第一步上,就倒下了。
她買不着紅曲。
可腐乳这玩意儿,不加紅曲,别说着色了,二次发酵带来的风味它得少一半儿。
没有红曲,她还真制不了这红方。
别教她制青方、白方啊,这时候的慈溪县且还没有吃腐乳的习惯。
若是不将腐乳弄得好看些,人不一定会买账。
且就林真自己来说,她更喜欢吃红方;青方、白方的发酵味儿更重些,教人接受,难度要大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