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不是得去拦?真教那猪跑出去了,拱了人或祸害了田地,那更是有得掰扯。”
林真点到为止,又指着桌上粗布包着的铜钱道:“”
瞧瞧,赁铺子的钱,凑够了!
沈山平给凑了三贯,茂安哥凑了两贯,我明儿就去将铺子赁下来。”
“这,茂安就算了,沈家这小子怎也跟着凑热闹?”
林屠户皱眉,“可是为着收徒之事?”
“不,是沈山平自个儿的主意,钱也是他自家的私房钱,沈猎户不晓得。
人瞧着多实诚,我便收下了。”
林真意味深长地又补了一句,“当然了,也挺犟的,不收还跟我急。”
林屠户裝作听不懂的样子,只问自己想问的:“真姐儿觉着沈山平此人如何?”
“别,您别问我。
您收徒該考察便考察;我收钱该还钱便还钱,咱俩各算各的。
若沈山平今日给我送了钱,明日您就松口收徒,他怕是要不高興呢!”
林真摆手,又宽慰她屠户爹。
“您且安心养伤,家里的事儿有我们呢。”
杀猪原就不轻松,兼之肉攤子上还要长久地站着。
长年累月下来,林屠户腰上本就有些小毛病,这回还教那头二百来斤的肥猪给拱了一下,着实要好生躺几天。
说了一会儿话,林屠户面上露出疲色,几人便出去了。
林真顺手把燕儿捞走,对苗娘子道:“娘子也早些歇着吧,您放心,今儿我和燕儿一道歇息。”
今日家中出事,大人难免焦急,燕儿还小又格外敏感些,也不晓得会不会被吓到。
燕儿欢呼,贺景悄悄抿嘴,整好教林真瞧了个正着。
“燕儿还小,要哄,你就不用了吧?”
她也是狭促,还专门凑过去取笑人家。
“真姐儿无此意,我也不强求。
燕儿也快长大了,咱们,来日方长麽。”
贺景现在与林真拌嘴也是有来有回。
翌日,贺景与林真牵了大毛出来。
今儿要去给丰乐楼送腐竹,还裝了十三贯钱,东西又多又沉,只能牵走年轻力壮的大毛。
“娘子,今儿还不晓得要耽搁到何时,咱腐竹还有些存货,鹵豆干攤子上不卖了,今日便少磨些豆子,你别一个人挑豆皮儿,咱夜里多干一会儿便是。”
林真今儿不止要将铺子赁下来,还得找泥瓦匠来修整铺子,贺景今儿送了她得留下来守摊子。
家里只剩苗娘子一人,虽请了有田叔来帮着滤豆浆,可她一人到底辛苦,还是少磨些豆子的好。
倆人像往常一样赶到興福坊内,贺景去支摊子,林真去找老巡栏。
“早啊,您老现可得空?咱定契去?”
老巡栏瞧着笑眯眯的林真,心里暗自点头:他果然没看走眼。
“成,林娘子果然能耐。”
老巡栏痛快点头,领着林真去找他小女婿。
许经纪不愧是挂了牌子的庄宅牙人,只半晌,便将租赁文书办下来。
文书到手,林真将半年的赁钱缴足后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带着恁多铜钱,沉不说,还招眼。
许经纪办事爽利,林真手里确实没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