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打量着这家人有几分家底的样子,便摸着胡须交代道。
施针一次八十文,膏药六贴七十二文,两副药一百八十文。
济世堂的大夫没要甚车马费,药价诊费甚的也实在,可这回,照样去了半贯钱。
“爹醒来,我去跟他好生说。
那铺子咱不赁了,咱家有手艺在身,不愁攒不下钱来,往后必定还有好的!”
林真宣布放弃。
虽然这是个顶顶好的机会,可她并不想将一家子逼得这样紧。
一下子将手里的前掏空了,这心里压力不是一般的大。
她上辈子见多了花X、借X,身上还背着房贷,自是不觉得有甚。
可与家里人不一样,俱是大半辈子勤勤恳恳没欠过账的。
她又一次,忽略了他们的承受能力。
“咱还像先前那样,留一部分钱在手里应急,再攒些钱来慢慢修葺屋子,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。”
林真最后总结。
“真不赁了啊?”
苗娘子小声问,前儿真姐儿回来时那股子高兴劲儿,瞧着对那铺子可上心得很。
这,说不赁就不赁了?
“不赁了。”
林真点头,语气坚定。
“好了,好了。
爹睡着了,咱不打扰他。
燕儿在门口守着,爹若是醒来,你就喊我们,能做到不?”
“能!”
燕儿点头,当即搬了个小杌子守在门口。
“娘子打起精神来,茂安哥和我带着大夫一路家来,待会儿必定有客上门探望。
咱要煮些茶汤待客,若有交好的人家送东西来,咱接下就是。
整好今儿鹵豆干没卖完,就用鹵豆干来回礼罢,也不算浪费了。”
林真瞧着苗娘子颇有几分担忧,干脆直接安排人做事。
忙起来。
忙起来就不会想恁多了。
村人果然陆陆续续上门探望,林真与苗娘子一同待客也不算忙。
好不容易招待完了,贺景带着药家来。
林家院儿里照常飘起豆香味,只不过今日多了一丝苦味。
院儿里就地垒了个小土灶,寻一只干净的土陶罐子来,就在院子里小火熬药,一家子还要忙着制腐竹和豆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