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屠户眼神在林真和贺景身上打转,嘴里轻哼道:“你这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可他嘴角却是微微翘着的:闺女儿和大景处得好,他高興着咧!
“这有甚?咱们一家子難不成还要藏着掖着的,有事儿说事儿,都大大方方的嘛!”
林真相当理直气壮。
一个屋檐下生活,難不成还要猜来猜去的?藏着忍着,那结果必然是怨着。
这样不好,她上辈子十来岁才到父母身边生活。
那时就是这样客气又生分,那种压抑的气氛,她宁愿长久的住校,也不樂意回去。
长大后,回去的时候更少了。
偶尔夜深人静缠绵病榻时,她也会觉得孤独。
这辈子沾了原身的光,运道好,有一个不错的爹、不错的丈夫、不错的家人……
她很满意,也很欢喜,自然要小心维护着这一切。
“您快说说,一人计短两人计长,咱这好些人呢!
定然能给您出出主意。”
林真催促。
“沈家与咱家一样,都是沾了杀生的手艺,人丁不旺。
沈家也只有一个儿子,我瞧那小子的体格倒是不错,他自小跟着沈猎户进山,剥皮放血、开膛……”
林屠户瞧着睁大眼睛听得认真的燕儿,生生咽下口中的话。
“总之,他有些底子在身上,跟着我学杀猪上手快。
沈猎户是个稳当人,沈家这些年也没传出甚不好的话来,可我还是想多瞧瞧。
爹这个年纪了,若收下他,他便是我唯一的徒弟,我得多看看。”
林真点头,说来说去,还是从前看走眼了,心里有所顧忌。
“成,您多瞧瞧也好。
若是个好的,您有个得力的帮手,咱家往后也多户人家走动。”
这时候的师徒名分不一般,两家还住得这样近,往后必定是要常走动的。
林真很明白她爹心里的顧虑,晓得她爹有这个意思,便没有出言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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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林真照旧去興福坊內支攤子。
可她有些奇怪,今日的鹵豆干似乎不大好賣?且今日来的客人似乎对鹵豆干挑剔了许多?
林真有心打探一二,可今日来摆攤的只她一人,还真不好走开,便只能按捺下来与人周旋。
不多会儿,王柘气冲冲地来到林真攤子上。
“林娘子,你摊子上的鹵豆干我都给包圆儿了!”
林真觉着王柘落在鹵豆干上的眼睛在冒火,不像是要買豆干来吃,更像是泄愤。
“您包圆儿了我自然是高興的,可我这摊子上还有十来方呢!
您家中没办宴,自家買恁多可吃不完的,放的不新鲜了,您这舌头可要受委屈了。”
林真顽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