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,那合買一块儿的人家怎么出铜子儿呢?”
林真倒是好奇,一方熏豆干卖三文,这怎么出钱?
“这有甚?少出钱的那方用东西补就是了,或是菜干或是豆子,这他们自家商量去,商量好了,我才接这个单呢!”
马娘子现很有几分神气,瞧瞧,这才两日,她已赚了一吊多钱了!
这在往日是想都不敢想的,隔壁那婆子从昨日起就在她家门口打轉了。
想买豆干又拉不下脸来,最终托了其他人帮忙买。
哼!
还以为她不晓得呢。
不过是她不与对方计较,更不与钱财过不去。
想到这儿,又想起林家人的好性子来,少不得开口恭维一二,顺便贬一贬隔壁行事小气之事。
“还是与你家作邻人爽快,既不会抠抠搜搜,也不会乱晃着一双招子盯着别人家瞧。”
这是马娘子的真心话。
“瞧真姐儿这能干样,往后便是往县里来住,那定然是往西处置宅去,再不能与我们作邻居了!”
嘿,西处可全是清贵人家,这恭维实在是妙。
林真笑眯眯应道:“承您吉言了。”
这日,因挂心着鹵豆干,林真带来售卖的熏豆干便少了些。
等林屠户带着在朱家分茶店鹵好的豆干来接人的时候,正好遇上一位没买着豆干的娘子出言抱怨。
“这做生意,怎么也不将货备得充足些?教我白跑一趟,这天又热……”
其实林真近日总是剩下些熏豆干没卖出去,她只是减了那部分的量。
“实在对不住……”
致歉的话说到一半,瞧见她屠户爹一脸掩不住的喜意,话头一轉道。
“熏豆干是没了,可有鹵豆干,能直接吃,送娘子一方,回去切了摆个冷盘来吃。”
“这……”
妇人话头被堵住,有些不自在道。
“我可不是想白吃你的豆干,你说个价,我自家买。”
“本就是制来试吃的,还没正经卖呢,怎能收娘子的钱?您拿回去尝个味儿,也好给我说说可能入口。”
林真笑眯眯,从林屠户手中接过篮子,撿了一方鹵豆干送与那妇人。
一场小纷争就此消散,燕儿满眼崇拜地盯着阿姐瞧。
一家子才收拾好,王柘又溜达了过来,抻着脖子望。
“我可闻见味儿了,林娘子这是又制了甚好东西,怎不摆出来售卖?”
王氏布行的小少爺,王柘,也算是林真的老熟人了。
不仅是头一个买腐竹的客人,后头王家的小宴也从林真这儿定过腐竹,还介绍了些友人前来购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