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年太小,许多事情无能为力。
可这根刺正正扎在心口上,若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走了,他不甘心。
许官媒想起那个活活被病死的堂姐,又瞧了瞧贺景穿在身上直晃荡的衣裳,眼一酸。
“好!
这事儿许姨来办,你莫要插手。
往后,就别想这些了,与林家姐儿好好过日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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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瞧得真真的,那姓许的娘们高兴得很!
拉着贺景那小子笑得啊,像是捡了银子似的,你当真不去瞧瞧?若真教贺景那小子撞了大运得了一门好亲,有岳家相助,你说,贺景会不会报复你?”
村人眼睛滴溜溜直转。
“我是他叔!
这些年,他可是吃着我家的米才活下来的!
他是个白眼狼不记恩就罢了,还敢来寻我的不是?”
贺二叔大着嗓门儿直嚷嚷。
“唉哟哟,老弟啊!
在我面前,你可别说这些了。”
村人用一种了然地目光打量贺二叔,又撺掇道。
“你还是去寻族长讨个主意罢,别真被贺景那小子阴了。”
“我可不去,你还不晓得族长啊?得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了,我可得少踏他家的门,这才能不招人恨多活几年哩!”
二两浊酒入肚,贺二叔啥话都敢往外说。
村人也不搭话,瞧着吧!
这贺二定然会去,他就等着看热闹咯。
果然,没两日,许官媒和另一位媒人腰悬牙牌往贺家湾来,她男人还带着十来人往贺家族长那头待了许久。
贺二叔坐不住了,媒人成双,这是官媒下定的架势啊!
怎的?贺景那小子还真寻了一门好亲不成?
在家磨蹭许久,日斜时分,贺二叔拎上一壶酒,还是往族长家去了。
“族长,我瞧着那许官媒前两日就来寻过贺景了,可是贺景要说亲了?咋地?他贺景长成了,翅膀硬了,说亲也要绕过我这叔父去了?”
贺二叔嘟囔着直抱怨。
“你也知道景小子长成了啊?”
贺族长眼皮耷拉着,瞥了一眼贺老二,瞧见他没出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。
现在知道人长成了?早干甚去了?既做下谋夺贺景家产的事儿,就该趁着贺景年纪小,直接将人养死!
有他护着,贺二这怂货到底怕甚?
难不成那许官媒说的是真的?当年的田契,贺二当真没烧干净?
心中疑虑更甚,瞧着贺二想起许官媒言语间的威胁。
贺族长心中怒气更甚,看不得贺二杵在跟前,皱着眉直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