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身旁还跟着一獐头鼠目的男子,眼珠子乱转,好生没礼地上下打量林真两人。
林真火气上来,本想直接开骂,可听见妇人最后一句话,再瞧瞧那形容猥。
琐的男人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
呵!
这婆家人的款都摆到她面前来了?
林真这会儿也想起来这开口喷粪的妇人是谁了,心中冷笑。
随即,一篓子甩在了那男人脸上。
动作极快,没蓄力,但力度刚刚好,懵逼不伤脑。
妇人尖叫了一声:“真姐儿,你作甚!”
“我作甚?陆婶子这话问得好没道理。
你是瞧不见这贼眉鼠眼的狗东西,眼珠子都要黏在我身上了?陆婶子既嫁作我林家妇,怎不护着林家的女郎,反向着外人?”
林真声音响亮,丝毫不怵。
“怎的?这天杀的登徒子是陆婶子特意带到我林氏地界来欺人的?”
“对!
这狗东西避也不避,眼珠子直往我们姐倆身上看!
你那双招子是不想要了?欺负我家无人?”
林巧儿立即帮腔,一副要去找人来的模样。
陆春红先是被林真骂懵了,自从她那大嫂改嫁后,家里多是她出面应酬,她嫁的可是族长家的儿子,是族长儿媳!
枣儿村谁不待她客客气气的,甚时候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指着她来骂了?
可还不等她教训林真呢,那林巧儿就要去喊人。
陆春红脑子一下清醒过来:不能去。
若是真教这倆丫头片子将人喊来,再瞧瞧林真那一副甚都敢说的样子。
就林屠户一家子那护短样,她娘家侄儿怕是要被打个半死。
一把拉住林巧儿,陆春红脸上挤出一个笑来:“巧儿,误会,误会啊。
婶子是一番好意,我这侄儿也无坏心的,就是……”
“哼!
我倒不知道一个管不住自个儿眼睛,盯着小娘子瞧的贼杀才没坏心?陆婶子领着你侄儿来此作甚?我林氏年轻小娘子可多得很,你这是安的什么心!”
林真打断陆春红的话,指着妇人的鼻子一个劲儿地质问。
动作和语气都极为气人。
“我能安什么心?我只是领他来瞧你的!
谁叫你嫁不出去?”
陆春红果然被气昏了头,一下子喊出来。
“我有爹有娘,还有我亲大伯,即便是嫁不出去,何时又轮得到你来作主?有顺叔还得喊我爹一声‘哥’,你作的哪门子的主?你莫不是在咒我家血亲死绝?”
林真双目幽幽地盯着陆春红。
陆春红整个人一颤:“不是,不是,真姐儿,婶子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呵,只有无父无母、无兄无弟,三服内血亲死绝的孤女,才会由族里做主婚嫁。”
林真说完这话,拉着林巧儿就跑,一边跑还一边对巧儿道:“巧儿,快去找你爹!”
“当然要去,咱家定要为你讨个公道!”
林巧儿语气忿忿,她先前还有些迟钝,可听了真姐儿的话,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实在是欺人太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