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冲着她狗叫。
那手指,就差没戳到她面上来!
她瞧着男人,心底压不住的怒火不断翻涌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打!
打这忘恩负义的贱。
人!
林守真虽还没弄清楚情况,可她的身体本能在那儿。
且她现在似乎格外健康,感觉比她生病之前还要壮实。
于是,她右脚往后撤了半步,核心绷紧高高扬起右手。
啪!
胡三儿被林守真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扇懵了,脚下踉跄了好几步。
然后,两颗沾了血沫子的牙滚落在地,混了尘土的黄牙脏兮兮。
院儿里瞬间一静,屋内幽幽的哭声和门外看热闹的嘈杂声,都被这一巴掌镇住了。
于是,真姐儿骂人的声音便格外清晰。
“丧良心的矮脚畜生,若不是我爹,你还不知道在何处讨饭呢!
兜里比脸还干净,想学人三妻四妾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配不配!
你……”
还没骂完,林守真眼前一黑,整个人晕乎乎的,“扑通”
一下,砸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
门口看热闹的街坊失声尖叫。
“不好啦,屠户家的真姐儿被这对奸人气死啦!”
“浑说甚?还不赶紧去叫林屠户来?再来个腿脚利索的去请大夫!”
这是热心肠的婶子站出来揽事儿救人。
当然,还有些不知怀着甚心思的,趁机往那屋子里钻:“这胡三儿究竟是与何人偷腥还不晓得呢?我得瞧瞧去。”
更多的是叉着手看热闹的人。
“真姐儿也没说错,这胡三儿家里精穷。
当年林屠户若是没收下他当学徒,这会儿定是巴巴儿地蹲在南城墙根下卖苦力呢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这胡三儿当学徒也是下了力气的,且那林屠户不是没儿子吗?指着人摔盆哩。”
“哼!
哪个当学徒的不出钱出力伺。
候师傅?林屠户当年别说铜子儿了,连半把水芹都没见着!
还有,这林家三服内的亲戚有的是,在族内不拘过继哪一个,不比那矮冬瓜似的胡三儿强?”
……
闹哄哄乱糟糟,水井巷内不复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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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守真足足昏了三四日,迷迷糊糊间只知道有人往她嘴里灌东西。
微甜混着米香的该是加了糖的米汤、苦得跟黄连似的应是药汁子,呸呸呸!
怎么还有烟灰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