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没法子,整日编故事哄她认字打算盘。
母女俩的这点子温情,自打林真开始辅导慢慢读书之后,便被日渐消磨。
林真投降了,此时情况不同,她心疼慢慢年幼,想等着慢慢再大一些,八。
九十岁再送去学塾读书的。
可现在,她是巴不得明日就能寻到一处合心意的学塾,将慢慢打包送走!
可慈溪縣没有第二个仇娘子,慢慢的学堂,还得慢慢打听着。
最近有些厌学的慢慢听了这话,瘪瘪嘴,道:“哼!
我也能背的!
只不似哥哥那样,点心果子也不吃了,豆儿水也不用了,小球也不玩儿了!
整日读书,人影子都瞧不见,瞧着好似个大呆瓜!”
慢慢越说越委屈,从前哥哥还会陪着她一道玩儿蹴鞠、投壶,可近来是压根儿找不着人了。
即便不读书的日子,家来了也捧着书,她有时去哥哥院子里喊他,邹麽麽也不让。
林真没想到自个儿一句话就教慢慢这样伤心,也是傻眼,这孩子一向是个豁达性子,整日樂呵呵的,少有这样伤心的时候。
平安也慌了,连忙去哄妹妹:“慢慢,哥哥近来课业重些,许久没陪你玩耍了。
晓得是我不对,这才特意出门,想给你买些新鲜耍物来。
你若是不喜这只红鹦鹉,那哥哥再去寻些别的来。”
“不要!
不要!”
恰在这时,那红鹦鹉也不知怎的,像是听懂了似的,大叫起来,扑棱着一双翅膀,豆豆眼泛着水光,瞧着好不可怜。
“扑哧!”
慢慢一笑,露出一排小米牙来,“哥哥,它这样可怜又可爱,便留下它罷。”
“谢谢小娘子!
小娘子闭月羞花!”
这一打岔,倒是教气氛活络起来。
平安遂搖头晃脑,道:“郎君便是玉树临風,女娘便是闭月羞花。
你倒是机灵,那小贩也没少费心思調。
教你,这番属实是教我长见识了!”
别说是平安,晚间一家子围着那红鹦鹉都稀罕得很。
那鸟儿便愈发。
抖擞,倒腾着一双细爪子在笼子里一搖一摆,林真瞧着,也觉着这鸟儿灵动异常。
“这样的奇巧珍禽,竟用在平安这小童身上,也着实是看得起咱家了。”
林真眼中晦暗不明,缓缓开口。
“慈幼院的孩子盯了周浦许久,说他常往花枞坊那头去。
今朝得了手,想来心里畅快,或是邀功或是寻。
欢,近日應当会去,申镖头安排的人可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