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真木着脸:“我看你是在找打。”
“好了好了,阿姐现在真是不经逗。”
燕儿正色道,“且由着官媒和家里先把把关,留下来的人家,不说其他,定然是家世清白之人。
我再从中择一位合眼缘的便成,这不是省心许多?至于阿姐说的喜愛之情,嗯,我倒不覺着重要,过日子又不是光凭情爱就能过的。
于我而言,合适,比情爱更重要。”
林真:哑口无言。
转头给许官媒包了一个大红包,托了人细细打听。
“您多担待,家里就这么一位女孩儿,于她的婚嫁之事自然是十分上心,便劳您多费心。”
林真当时是客套话,可哪里能想到,一語成戳。
许官媒前前后后择了八位郎君,由林家这头又剔去三位,原还剩下五位。
可燕儿往来越州走了一趟。
林真使人盯梢,又有三位瞧着不大妥当,便只剩下倆。
就这俩,一一相看后,竟都不合适。
一户觉着林家门第低,雖愿意娶燕儿,可没将心底的傲气藏好,林真便不乐意。
一户雖与林家门当户对,那小郎君瞧着也是腼腆和气,可就是太和气了,对谁都一样!
更是嫁不得!
这一通折腾,耗去大半年的时日且不说,連许官媒都没法子了。
只得教林家人先緩一緩。
林屠户和苗娘子急得嘴角生了一串儿燎泡。
林真还振振有词:“女子嫁人,一輩子的事儿。
本就不能马虎,燕儿还小,咱再慢慢相看就是。”
在她心中,十六七岁的燕儿还小,可在世人眼中,已不小了。
也不怪家里人着急。
后头还是燕儿去承節郎家,给肖家姐儿添妝时,不知怎的,教承節郎家的夫人瞧中了。
夏夫人也是个水晶心肝的人,帖子下给林真,请其过府一叙。
“我娘家有个侄儿,年十八,与燕儿年紀相当,是个懂事儿的孩子,已有秀才功名了。”
夏夫人語气和缓,先细细介绍了自家侄儿的情况。
林真心里直嘀咕:夏夫人是官宦人家的女儿,父親雖只是六品官,可人是正经的两榜进士出身,且是有实权的职事官。
肖家这承节郎,多是仰仗着岳家从中运作举荐,才教肖家一举踏入‘官’这一阶级。
夏夫人的娘家侄子?还是个秀才,配给燕儿?
其中必有缘由。
夏夫人没有隐瞒,她那侄儿,虽也是夏氏族人,算起来,还是她家是没出五服的親戚。
可惜,命不好,小小年紀便父母雙亡,也没有兄弟姐妹帮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