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瞧着四肢健壮,肌肉紧实的成年骡子,可只比她矮一个头了。
若是一头陌生骡,她定然是不敢上手的:力气忒大,且在林家日子好,原先灰不溜秋的毛发,现油亮发黑,瞧着就威风。
这样的小灰,不论是拉貨还是赶路,都是极好。
三人天还没亮便出发,趁着落日余晖踏进了泗水县的地界。
小灰跑得快,此时几人还有闲心好生寻摸住处。
挑了一间灯笼亮堂,大堂也熱闹的客栈住进去。
还不晓得事情順利与否,又要住多久,林真便只要了两间普通客房,不包飯食,只提供一桶熱水,两间房,一晚上便要价二百六十文。
她自个儿没觉着有甚,可卢老抬眼悄悄打量,心底一暖:他青年时颠沛流离,可不想临到老了,还能寻摸到这样一位把人当人看的東家来。
他定然要好生留意着,买了苗子来,用心养鱼,给东家赚大錢!
坐了一整日的车,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。
林真又多花了五文錢,教店家再抬一桶热水,不说泡澡,她要好生泡泡脚。
“客人这錢数多了。”
小夥計道。
“不多,小哥尽管收下,寻您打听点儿事。”
小夥計这才坦然地将铜子儿收好:“您尽管问,若是小子晓得的,必当与您说得明明白白。”
林真道:“我想问问小哥,这头何处有好鱼?何处买鱼苗?”
“嘿!
您可真是问对人了,咱县里水好鱼多,光是鱼市便有三处……”
小伙计口齿伶俐,说起鱼来一点儿不帶停,显然是教人问得多了,也晓得客人打听这些是为何,连市场价格都一并说了。
林真频频点头,见小伙计机灵,说得头头是道,又摸出二十个錢来。
“咱是外乡人,想买些稀罕苗子来养。
小哥若是能给我寻摸一位靠谱人来帮着买苗子,不论成与不成,便再谢你二十个钱。”
小伙计眼睛睁大了,寻他打听消息的多,可寻他牵线找中人的还是头一个,瞧着二十个钱,忙道。
“娘子若是信得过我,明儿先去小子说的这些地头上去瞧瞧,心里有个底儿;等我下工后,小子为您引见一位懂行的好手来。”
翌日,休息好的三人先去了城内的鱼市上逛,一看鱼,二问价,只是不买,一路走走停停,像那小伙计说的,先摸摸底。
这一逛,确实与昨日打听来的大差不差。
林真皱眉:“别的鱼便罢了,就是这甲鱼难寻。
甲鱼好卖,可鱼苗子却是少见,又贵。”
跑了好几家,三两重以内的小甲鱼,品相好些的,十个钱,便是不爱动弹的那些,也要七个钱。
她又不是三两只地买,那四亩多的堰塘,便是头次养,少不得也得买上二百来只,再算上一路运回去的亏损,单这一样,便要花去两贯多。
“且瞧着也不大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