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是孩子王,长大后,山一般的汉子更教人佩服。
村里年轻一辈没有不服他的,连族中的耋老都对其极为满意。
若是没有意外,大哥会是林氏的下一任族长。
他呢?许是还是个账房,可他一准儿干不了这么久,定会寻个机会自个儿开店当大掌柜。
哪像现在?
“你二哥是不成了,爹只有你了。
林氏族长的位子,在我们家手里传了三代,决不能断在我手上。
有文,爹老了,撑不了几年了,你得回来!
回这个生你养你的枣儿村来,学着怎样当个能撑事的族长!”
林正业的手死死抓住林有文。
林有文低头去瞧,他爹的手上居然长斑了,这种斑,他只在村里的老人手上看过。
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,林有文才低声道。
“爹,我晓得了。
您再许儿子些时间,与东家请辞要时间。
还有岳父那边儿,我得去打声招呼。”
林有文的媳妇容娘,是城里米行老账房的小女儿。
他当年打算盘做账的本事都是老丈人教的,后头两家彼此有意,他便娶了容娘,亲上加亲。
他在县里做事,十日才得一日休,妻儿自然也在县里照顾他。
家里帮衬着,他又攒下月钱和赏钱,在慈溪县买了一方小院儿。
虽不如家里宽敞,可只他和容娘住一起,日子过得惬意。
这也是当年娶容娘时,他许下的诺。
容娘自小在城里长大,没得嫁人了,却要回村里讨生活,这不是越过越回去了?可那是大哥还在的时候,现在,是不成了。
“是,是该去向亲家赔罪。
你定个日子,我和你娘与你一同上门去,是我林家不守信,要去赔罪的。”
“爹,何至于此?我自个儿去说,容娘和岳父岳母定能理解的。”
林有文不忍心从来受人敬重的爹娘与他一起上门赔礼道歉。
“有文,你糊涂!
心要正,要有担当,错了就认。
别想着糊弄了事儿,谁都不傻,你糊弄人,人自个儿心里清楚!
咱家没守住诺,自然该认,该……”
“咳咳咳!”
林守正一阵止不住地咳,林有文赶紧扶他半坐着,手在其背上不断顺气。
好一会儿,林守正才喘着粗气平息下来。
“不止是你岳家,还有有财有生兄弟倆家里,往后他们两家有事儿,你跑勤些。
还有真姐儿,那孩子运道差些,好在主意正人伶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