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得的腐竹,林真捆了两把好的出来,背篓里还装着二十块熏豆干。
这是要送去给林掌柜和林福几个小伙计的。
她得了林掌柜赠的大青伞,怎么着也得回送一二。
还有那天说要请人尝豆腐的话,自也不是白说的。
几个小伙计可是帮了忙的。
“自家的东西,也值不了几个钱,请林掌柜和诸位小哥尝个新鲜。”
林掌柜最近总不在店内,好在林福在。
林真将东西送给林福后,见人也忙着,便没多打扰,带着林巧儿直奔猫儿巷去。
张家汤饼铺果然不同凡响,这时本不是饭点儿,可铺子里头却没几张空桌子,人头攒动好不热闹。
笋燥齑淘、丝鸡淘,一人一碗;林檎渴水、豆儿水,一人一筒。
路上瞧见羊脂韭饼,还买了一个两人分。
辣的、甜的、咸的,都不止是甜咸永动机了,是甜咸辣三味合一!
林巧儿脸有些红,那羊脂韭饼她就是多瞧了两眼,却教真姐儿破费了。
“吃,就这一回!
往后咱自带干粮,不花这个钱。
巧儿,这是我头回赚钱,可得好好庆祝一下。
我待会儿还要去买杂嚼给我爹下酒,买饴糖给燕儿甜甜嘴,还有苗娘子,打一筒金橘团熟水,消暑解闷再好不过。”
林巧儿听得羡慕:“真好,真姐儿你是真有本事,要是我也像你一样能赚钱就好了。”
“嘿嘿,你怎不赚钱了?喏,十个铜子儿,别嫌少啊。”
林真立马数了十个铜子过去。
“别别别!”
林巧儿吓得手都摆出残影,“我可甚都没做,你还请我吃的恁好,我怎还能再管你要钱!”
“拿着!”
林真将铜子儿往林巧儿手里塞。
“你今儿收钱、招呼客人、包豆干儿捆腐竹,哪样没做?该是你的就拿着,给鑫哥儿买饴糖也好呀。”
说到鑫哥儿,林巧儿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今儿出来大半日,家里的活儿没做,本也是打算买些东西回去堵住她大嫂那张嘴的。
嘴唇开开合合,最终只红着面皮挤出一句话:“那也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这还多啊?帮闲也要三十个钱呢!
多的你自个儿留着,寻常买个头绳零嘴儿的也不用问大伯娘拿钱了。”
“帮闲是壮年男子卖苦力,像我二哥那样的,一整日,才三十文!”
林巧儿较真,打死只收五文钱。
鑫哥儿一个小人家,吃恁多糖作甚?要坏牙的!
林真铜子儿没送出去,心里对林巧儿倒是更亲近了。
姐妹倆高高兴兴吃了顿好的,又买了东西取了寄存的竹筐条凳啥的,寻了枣儿村的牛车家去。
一路晃悠着,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。
不想,才进了枣儿村,迎头便碰上了一妇人,张嘴便是教训。
“真姐儿,不是婶子要说你。
你既回村了就得像个样子,一天天的净往城里头跑,你还当自家是城里姑娘啊?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懂事儿了,没得教家里人为你操心。
还有,你如此行事,婚事也不顺,没得带累了咱们林家的其他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