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大伯,您听谁说的啊?咱家小灰可精神着呢!”
林真反驳。
是的,有些驴子在家里七八年了,只是驴子驴子的叫着。
有些骡子呢?才进门,就被姐妹倆取了个名字叫小灰。
“大哥,你来瞧瞧,我这骡子买的咋样!”
听听这语气,妥妥的炫耀啊。
林大伯倒着实松了一口气,听他弟这语气,买这骡子不止没着道,还有得赚。
遂放慢了步子,手一背,慢悠悠地踱过去。
“成,我来瞧瞧。”
林真拉着燕儿走了,他爹和大伯絮絮叨叨个没完。
她对骡子的新鲜劲儿过去了,现要去瞧瞧出门前苗娘子帮着泡的黄豆能不能用了。
若是能,今儿才进门的小骡子就得给她当童工使唤了!
泡好的黄豆加水磨成浆,细棉布制成的豆腐袋固定在滤架上,磨好的生豆浆倒入悬空的豆腐袋中。
通过人不断的摇晃、挤压,过滤过的豆浆源源不断地流入滤架下方的大缸中,布袋里只剩下再榨不出一丝豆浆的豆渣。
豆腐袋是裁了好布请人缝制的,大伯娘。
娘家给做的滤架用着也很顺手,可林真在这一刻,真是体会到了磨豆腐的苦。
豆浆入袋便要一刻不停地晃动,间或还要上手挤压,力气小点儿的人,连滤架都控不住。
一桶又一桶的豆浆,可都要过包(滤浆),林真只滤了小半桶小臂便止不住地发颤。
后头的那些,自然是嘴上说着不管她,可一直在棚子里晃悠的林屠户接过手去。
林真灰溜溜走开了,拿着特制的长箸站在灶前,严阵以待。
燕儿烧火的功夫很是厉害,锅内的豆浆大火烧开滤去一次浮沫后,抽掉多余的柴火,让锅内沸腾的豆浆静下来,呈现出一种似开非开的状态。
这时候,耐心等待一盏茶的功夫,便能瞧见锅内的豆浆上凝出一层皮儿来。
林真长箸一动,轻轻将那层豆皮儿揭下来挂在了一侧的长竹竿儿上,等竹竿子上的豆皮儿晾晒过后,就成了绝对纯手工制作无任何添加剂的腐竹。
林真找到手感后,还会炫技般地一边挑豆皮儿一边上手理一理形状再挂上去。
如果林真有尾巴,怕是要将草棚子顶破了去。
“苗娘子也试试?最后那口陶釜热的慢些,您慢慢练手,便是挑破了也无事,咱自家吃就是了。
今儿日头好,自家吃的,下半晌便能收来尝尝鲜。”
林真一边说,一边挑腐竹,她一人占两口锅,还有一口铁锅。
动作却丝毫不见忙乱,反是行云流水般很有一股子大师范儿。
“我晓得了。”
苗娘子很是慎重地点头,她实在没想要林真竟这般坦诚不防人。
豆浆滤好后,她原本想带着燕儿避开的。
可真姐儿却将她叫住,还说要教她制豆腐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