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儿不依了,嚷道,“当时只觉着他是个呆头鹅,顺手就帮了,哪里会将他放在心上?”
“哦……”
林真拖长了尾音,“意思是,现在放在心上了?”
“哼!
阿姐快些出去,不要理你了!”
燕儿面色绯红,推着林真将人往外趕。
“不是,我说真的。”
林真扒拉着门框不放,“他要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头鹅,咱可不能要。”
“没有!
示弱以人,寻出破绽,一击即中。”
燕儿回忆起那场讹人的闹剧,摇摇头道,“想来,便是没有我出手,他也能脱身的。”
“嗯!”
林真点点头,“看来,还是记着的!
幸好没错过,果然是应了夏夫人那句话,天定的缘分。”
后来,林真就被趕出西跨院儿了。
平安下学家来,手上还端着姑姑给蒸的琼葉糕,没好意思站在林真那头。
林真大怒,遂,抢得琼葉糕一盘,食之,大喜。
平安撇撇嘴,决定让着自家娘亲。
反正,琼叶糕又不止一盘。
两家都满意,事情很快便定下,六禮流程都走了大半年。
小定(纳吉)那日,夏家送来的绸缎、酒礼倒是其次,还有一小盒子,听闻是夏和远托了许官媒,一定要亲手交在燕儿手里。
林真抻着脖子使劲儿瞧,只隐约瞧见一张画了双燕的小笺子,上头还写了些甚,可惜看不清。
倒是燕儿,头上多了一支缠丝喜鹊金钗。
“哦,原来这就是‘插钗’呀!”
林真打趣一句后便不再多言,流程走到这一步,下回便是大定,林家回定礼,代表应下这门亲事,紧接着便是商定婚期。
婚事正式定在来年十月初三,小雪前一日。
听着时日还长,可夏家大定下的聘礼是按着官家来定的,并未因着林家门第低,便怠慢了。
燕儿的嫁妝,便绝不能低了。
虽说聘礼是全添进嫁妆里头的,可林家这边肯定还是要添一些。
日用器具那些由苗娘子准备,林真用两百贯给燕儿添了一间铺子,可她心心念念的宅子,还是没影儿。
虽晓得包经纪靠谱,可许是关心则乱,西市铺子的销路干系到燕儿的嫁妆,林真不由得有些心急。
这日,包经纪顶着日头来文作铺子寻林真。
店里的伙计机灵,忙端了杌子来,瞧见包经纪摸了帕子擦汗,又赶紧端了凉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