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娃,男娃不成麽?”
族长还想挣扎一下。
林真不笑了,哼!
族学已然是男娃的天下,怎的,连这点子制炭的路都不想留给女孩儿?
“族长,我早说了,不行!”
林真摆摆手,不客气道:“您先回罢,想好了再来寻我。”
林有文怕自家爹与林真起冲突,赶紧扶着人家去了。
林真眯着眼:“啧,族长早些年不这样的啊?怎这回如此固执?唉,还是早些教有文叔接任族长才好。”
她还记得当年,她使了计教她屠户爹大闹族长家。
那时,族长还是很明理的,并未包庇护短。
贺景在一旁收拾土窑和木炭,只淡淡道:“许是利益当前,犹豫了罢。”
林真自也晓得,这些年,族人愈发多,可田地出路却不见多,家家为着一点小事儿便要扯皮。
鸡毛蒜皮的事儿牵扯多了,族长也被磨得变了脾气。
“不说了,上好的果木炭,咱今儿炙肉吃罢!”
林真兴冲冲道,“先前吃的旋炙猪皮肉便好吃,咱再片些兔肉,捞几只青虾来烤!”
贺景点头,帮着出主意:“嗯,再用乌梅熬草果熟水来吃,解腻消壅隔。”
林真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不过,要明日。
将平安哄睡后,咱才能偷偷吃呢。”
瞧见林真面上的笑果真消失了,贺景笑出声儿来。
“好啊你,故意的!
林弘安那样,都是学了你!”
林真牙痒痒。
林弘安小朋友现在会闹着要与大人吃一样的东西了,且必须得教他瞧着,从一个碗里舀出来。
不好糊弄得很!
吴麽麽虽然厨艺不错,可小崽子吃得没滋没味儿的,能好吃?
前些日子林真实在没忍住,在县里吃了裹满了茱萸的烤羊排。
一路吹着风家来,原以为味道散完了,可哪里晓得,教扑进怀里的平安崽子闻见味儿了。
他当即就仰头,小脸严肃,说了他出生至今,最长的一段话来。
“娘,你吃甚了?是自个儿偷偷吃的?这样不好,平安也要吃。”
林真当时,尴尬得脚趾扣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