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燕儿表现着实不错,铺子里有些甚她都晓得,客人问了一点儿不怵,除了不大会算账,其余是再没问题的;沈山平也厉害,手上功夫不比她爹差,只是有些显凶相且不大会招呼人。
燕儿与她在里头卖干杂,教贺景与沈山平搭档卖肉能支应开来。
家里事情着实多,族人还在家里帮着修缮屋子呢,哪有主家一个不留的?
头日开张便罢了,第二日,却很不必教六人都在铺子里头耗着。
事儿总算安排完了,众人这下是真散去了。
此时已是月上中天,枣儿村已沉寂下来,只有偶尔的犬吠之声。
沈山平打着火把走了,等他回到山脚下那间孤零零的屋里时,沈猎户点着油灯在等他。
“爹,您猜猜,我今儿一日,赚了多少钱?”
沈山平咧着嘴傻笑。
沈猎户抬眼看他那一脸傻样,有些嫌弃,可还是很给面子地搭话:“瞧你这样子,怕是不少罢?”
“嘿嘿。”
沈山平伸出一根儿手指头来,“除却成本和抽给真姐儿的那一成,師傅与我五五分,我能得将近一贯钱!”
肉摊子的生意林真是全放给了林屠户沈山平这師徒倆的,她帮着出出主意将摊子支起来后便不再插手。
至于分钱,她从中抽一成出来,抵铺子的赁钱和她这总管人(经理)的工钱。
余下的,林真不管这师徒俩怎么分,这是一早便说好的。
这二道房东也是教她给当上了。
“甚?一贯钱!”
沈猎户一惊,少有的露出几分失态来。
“嘿嘿,您也惊着了吧?”
沈山平这下子痛快了,瞧瞧,可不是他没见识,实在是这生意忒好了些。
说着,便嘚啵嘚啵将今日之事都说给他爹听。
“林家,实在待你,不,是待咱家,都不薄。”
沈猎户听自家傻儿子说完,不禁叹道,“往后,你可得更勤快些,对你师傅更要上心,还有,好好听真姐儿的话!”
林屠户大方,肯与自家这傻儿子五五分成,即便是在师徒当中也实在是少见。
林真呢?更是爽快,不止拉着自家一道做生意,从他手里买兔子野鸡,都是按着实价给,从来不会仪仗着情分占便宜。
真要说来,他儿子相当于白捡了一个那样好的肉摊子,他手头这些东西,便是白给都成!
可真姐儿不这样认为。
她还多有理:“这怎能混为一谈呢?是我与您做买卖,又不是沈大哥与您做买卖。
再说了,这亲兄弟能明算账,这爹老子的,算一算也不是不行。
这钱就该您拿着,您逮的兔子您养的,合该您收着。
您收了,再给谁,那是您的事儿,我可就管不着了。”
思及次,沈猎户拍拍沈山平:“你好好干,爹去找官媒给你说亲。
从前人家问起来,嫌弃射生户是别着脑袋讨生活;可现在,你是县里有摊子的屠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