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村人打井都請客的,咱家这回虽说没請族人相帮,可家里两回辦事,少不得村人相助。
远的不说,很该請大伯一家子吃顿飯。”
賀景将林屠户的话稍加润色,一一说给林真听。
“怪了,我爹怎不自个儿来给我说?现反倒是与你多親近。”
林真奇怪。
“从前爹賺錢養家,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现在么,你賺錢養家,我估摸着,爹心里有点儿不得劲。”
賀景斟酌道。
林真猛然直起身,还真是有可能。
她不由懊恼,林屠户正值壮年,自身也是有手艺在身的人,可因着家里的变故,许久没进账不说还一直被家里的事儿绊着手脚。
短时间内瞧不出甚,可时间一长,定会出问题。
“我想着,请几家親近的人家来熱鬧一回也是好的。
不是摆席,顶多三五桌的,不费事儿。”
贺景瞧着林真不知在想些甚,又补了一句。
“在村子里过活,是得常与亲近人家走动。
关系近了,来往得多,家里要辦些甚事儿,一招呼,不缺人来帮忙。”
林真回过神来点点头:“成,爹本就是个爱熱鬧的,既要办,那就好生办。
前些日子族长家给咱家帮了不少忙,这回将族长也请来,教我爹去收头猪来殺,一半卖一半自家用。
卖不出去也无妨,咱家有井,能放,也能与熏豆干一道制成肉干,不必担心浪费了。”
林真脑子一轉,便起了主意,想借着此事教林屠户从制腐竹一事上脱开身去,将从前的手艺再拾掇起来。
“对了,还没问过你呢?整日在家里磨豆子滤豆浆可是无聊?你可有想做的营生?”
林真琢磨着,也不能厚此薄彼,也问问贺景的打算。
贺景眼睛睁得大大的,瞧着有些呆,好半天,才小声道。
“我没甚本事儿,从前只想过,能有几亩薄田种粮果腹便好。
若运道好,能存下錢来,再挖个鱼塘种桑养鱼养鸭。”
“啊?种地?”
林真一惊,她可不乐意种地。
只有没下过田的人才会想着种田,但凡掰过玉米起一身疹子;割过麦教麦芒扎得又痛又痒的人,是不会生出这种想法的。
这也是林真从未想过买田的原因。
不过,这是贺景想要的,只要不让她去帮忙,那就无所谓。
“成!
等咱有錢了就置地挖鱼塘,可咱们先说好啊,我可不会下地的。”
“嗯!
我自然不会教你干这些粗活的!”
林真沉默得有些久,贺景一颗心都快沉到底了,听了她这话,一下子又精神了。
倆人,对着那还没影儿的田地说得倒是興头头,很是热闹,都盘算着要养些甚鱼来吃了。
“哎呦,差点儿忘了我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