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林娘子想着,不知这豆干作何售价?”
林福很是上道,林娘子应是要销豆干。
“啊?不,小哥误会了,朱家是从我这头拿的豆干,我这豆干供应他一家已快供不上了。
可不敢再应下豐乐楼的生意。”
林真赶紧摆手。
家里人已经够累了,若想供上丰乐楼的货,必要扩大生产线,那就要加人手、打石磨,说不得,还要再去买一头驴子来。
可等夏日一过,最多坚持到仲秋,这冷冰冰的鹵豆干和爊肉销量一定会降。
那时候,她又往哪里去销恁多的豆制品?
“啊?这,这可真是……”
天下竟真有这样白白做好事的人?林福实在震惊,都不晓得该如何接话。
“嗐,上回有林掌柜和林小哥相帮,家里说买驴就买着了,对你们来说不算甚,可实实在在是帮了我大忙。
我只是想回报一二,小哥莫要多思。
且这也算不得甚,林家消息灵通,这鹵豆干又不是甚稀罕的吃食,你们迟早会晓得的。”
林真想得很明白。
不说林掌柜背后的林家。
就她每日还挨着福源斋的小夥計支攤子,林掌柜迟早会晓得鹵豆干的。
还不如现在这样,凭着这个消息还人情,已经是她占便宜了。
“林娘子实在仗义,晓得你不喝酒,我以香饮子敬您一杯,往后,咱们可要常来常往的才好呢!”
倆人将香饮子一饮而尽,瞧着多豪气,可嘴里尽是酸酸甜甜的味儿,对视一眼,不禁好笑。
林真生意好,和林福说完话后倒是溜达着往城门口去,与马娘子说笑几句,等着贺景来接。
唉,家里人实在少,要打井要磨豆子制腐竹豆干,人人都忙得团团转,连燕儿都被苗娘子捉走,去帮着烧火熬豆儿水。
她一人出来摆摊,还怪寂寞的呢。
这头,林福没回丰乐楼,反而去了兴福坊。
福源斋摆摊的小夥計见了他,很是殷勤,左一句福哥哥,右一句福管事。
林福问清楚鹵豆干的事儿,心里有了数,又着意叮嘱伙计。
“林娘子是林大掌柜的好友,平日里多照顾着些,多搭把手。”
林福解下腰间的荷包直接递给伙计,“周到些,少不了你的好。”
伙计手一摸,估摸着荷包里至少一串钱,眼一亮,将胸脯拍得震山响。
“福管事放心,有我瞧着,看谁敢不长眼地来找林娘子麻烦!”
宰相门前七品官,背靠林家的伙计,在这商人聚集的兴福坊内,确实敢夸下这个口。
“嗯。”
林福满意点头,背着手走了。
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老巡栏,眼中精。
光一闪,快走几步,赶上林福,小声道:“福管事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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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七日,林家的井已经打好了。
俱是用的好料子,青石板砌的井台高出地面些许,防着污水倒流;井栏、井口石、汲水的辘轳、省力的桔槔滑轮一样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