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景今日打算实话实说,不再对林真有所隐瞒。
“啧!
贺小同学,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’看破不说破‘?”
“同学?这是甚意思?”
贺景疑惑。
“这是重点吗?”
林真磨牙。
贺景轻笑一声,夜色已浓,他胆子愈发大。
“真姐儿,你心中有鬼。”
“哼!
我確实是不想与人有过多牵扯,是对所有人,可不是只针对族人!”
林真破罐子破摔。
“不是的,真姐儿,你是个大气爽利的姑娘。
你待马娘子就挺好,与林掌柜等人相交时,也很是明理大方。”
贺景又轻轻道,“你就是不耐烦应付族人。”
林真没说话,睁着眼睛,屋内昏暗,只几许夜色漏进来,照亮一角。
“我晓得,族人许是抱团、许是议论,你不喜如此。
可真姐儿,要我说,这些都是小事儿,人聚在一處生活,总是会有这样的事。
咱家是能关起门来过日子,可不能完全不与其他人打交道。”
贺景的声音很轻。
“若是不抱团,可争不下此等好地好水来生存。
我说句真心话,林氏一族,虽也有这样那样的纷争,可族长公正,族风已然算是顶不錯的了。
咱们成亲时,族长家可给咱家帮了不少忙。”
林真无话可说,贺景全说中了。
她一个自由自在的现代人,陡然到了此處,处处是规矩、是掣肘、是议论,她确实心有抵触。
更别说,来了枣儿村后,还生了许多不算愉快的事。
“真姐儿没去过贺家湾罢。
若是在那处,爹只有你,想要招赘,那是绝无可能的。”
贺景似乎笑了笑,“怕是媒人都进不得村,然后,爹也许就会出意外,留下的女儿,第二日就会被送到不知道甚地儿去。”
“大虞朝,可不能買賣人口。”
林真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驳。
“是,不是買卖。
是认幹亲,干娘干爹接义女去小住一段时间,谁能说甚?”
“真姐儿,你这么聪明,应当晓得,族人,用得好了,会是你莫大的助力。”
听见先前几句,林真猜到了些什么,在黑暗中还轻轻拍了拍贺景。
可听见后头一句,她炸毛了,与贺景隔得老开。
“甚助力?我能干甚大事?咱家现在挺好的,我什么也不会做!”
“好,是我说錯话了。”
贺景从善如流,立即改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