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酸水已泛滥,林真点头:“好呀!
能吃湃过的不?”
燕儿无奈,又见林真只着半臂纱衣,可额上还是有点点細汗。
心疼阿姐有孕辛苦的燕儿,最终还是端了一小盤湃过的葡萄来。
林真吃着葡萄,还使坏:“葡萄哪来的?除了葡萄没捎带诗笺?”
“自是有的,可我就不给阿姐看!”
下半晌,忙过早市又巡了铺子的賀景家来,先在净房洗去一身汗味儿,又打了凉沁沁的井水来。
屋子里摆了两只敞口的盆儿,灌满凉沁沁的井水,用来散热解暑。
将屋子里的水换过,又绞了冷帕子给林真擦脖颈和手臂,賀景眉头微皱:“这天儿愈发热,我去买些冰来放屋子里,好歹能凉快些。”
“别,家里不算热,再将两扇窗子都打开,有风吹进来就凉快了。”
虽说家里现今不是用不起冰,可林真自来对物价敏感得很,瞧见冰盆子里的凉气儿,脑子里定然冒出的是铜子儿,只怕会肉疼。
如此,还是不用得好。
家里的凉井水也很好,一日换三次,又有各色果子点心吃着,话本子看着,她并不覺着多难熬。
賀景瞧着林真,又想起岑大夫私下叮嘱的话,突然道:“俩孩子就挺好,咱不求多子多福,就要俩。
好生教导着,比一串泥猴子好。
往后,换我吃药。”
林真盯着人直笑,还伸手摸了摸賀景的俊脸:“我覺着你现在可俊可俊了。”
“你少招惹人。”
贺景按下林真作亂的手,反将一军,“我吃寒瓜去了,你只能吃蜜瓜。”
“哼!”
林真瞬间翻脸不认人,“赶緊走,赶緊走,寒瓜吃多了肚子疼,我才不稀罕!”
再晚些时候,是背着小书包下学堂的平安。
他现今在外头也不当小君子了,下学后就倒騰着俩小胖腿,一溜烟儿往家跑,回回都跑得一头一脸的汗。
瞧见爹娘都在,平安高興得很,原地蹦跶了两下,先与林真问好,随后便由着贺景牵着去擦洗身子。
换了身轻薄衣衫收拾清爽后,平安与林真双双捧了一盏子豆儿水吃。
他晓得娘親怕热,并不靠着林真,只将身子轉向林真,小嘴嘚啵嘚啵说起今日在学堂又学了些甚。
休息片刻后,平安很是自覺,将小书包拿来,自去做功课。
贺景在一旁盤账,林真捧着游记看。
打眼瞧着,一家子都拿着书本,像模像样的。
晚间吃罷夕食,趁着凉快,一家子又大手牵小手在院儿里散步消食。
再晚些时候,梳洗过后,平安便会捧了书来,讀给林真和妹妹听。
他自打讀书后,每日早晚都会诵讀课文,从前是在自个儿的屋子里读,如今换了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