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景回来的时候铺子里便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林真缩在柜台邊上,眉头轻蹙,似有心事儿;杨旭缠着沈山平,叽叽喳喳说得起劲儿;沈山平,一幅烦得要命的模样,有时还会瞪一眼林真。
贺景低头,藏住唇邊的笑意:定是真姐儿不知又使了甚法子,教杨旭来纠缠沈大哥,自个人好落个清闲。
“大景!
你可来了,快将这烦人的小子弄走!”
沈山平一眼瞧见贺景,连忙出声求救。
“啧!
怎能嫌我烦?明明是你说不清楚!”
杨旭并不服气,反而要贺景来评理。
贺景:只怪自个儿走慢了些。
“好了好了!
实践出真理,千说万说不如动手一试,你家去自个儿试试,若是不成,再来尋你沈大哥好生教。”
林真出来。
“现在,还劳烦杨小郎君与我走一趟慈幼院。”
贺景是去送貨的。
冬日天冷,風也大,客人不樂意出门,多是叫闲汉跑腿。
可也有那会打算的,不樂意多出錢,唤了人帶个口信儿,便指着店家送貨上门。
毕竟,这带口信和采买送貨的錢,可是两个价。
可要林真自家出这个錢,她也不乐意。
冬日里,闲汉的跑腿費可贵了。
不想失了客源,铺子里便只能自家认了送货的活儿,通常是贺景或沈山平去跑。
好在有辆驴车,能少受些罪,不然,林真是宁愿花錢。
可牲口行离得挺远,贺景送完货,再将驴车送去牲口行,回来的时候还要走好一段路。
林真端了一盏红糖姜茶给他,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,提溜着杨旭出门去。
一出门便教冷風吹得直缩脖子,她眼神不由落在隔壁的铺子上,若是此时能开了这铺子用,能方便许多。
隔壁的铺子带院子,不止能将驴车栓在院儿里,还可将家里的鸡鸭兔儿養一些在那头,若是哪日生意好,提腳便能宰杀了来。
也不会落得个备货不足的埋怨。
“你盯着那铺子作甚?”
杨旭顺着林真的目光看过去,随即了然道。
“想赁啊?眼光不错,可这到是一桩难事。
那铺子也不晓得是何人买了去,一点儿消息都没露。”
“嗯?你打听那铺子作甚?”
林真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