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灿你没错,你给我过来,别给他带坏了!”
老头说着就伸手指指点点,指挥着林灿过来。
林灿刚大学毕业要填志愿,说什么也要去深造做侦察官,给他气坏了,肯定就是被徐处之带的。
自己绝对不能再让孙女接触徐处之。
徐处之有原罪!
“你还敢来。”
徐处之不想林灿里外不是人:“那我走了,您多保重。”
“……回来!”
老头皱眉,“你什么态度?我让你走了吗?”
徐处之心下越发疲惫:“您当年是当年,现在是现在,您需要好好静养,下次也别拿这种名号来忽悠人了,狼来了的事情谁都知道。”
“你在咒我生病!”
“爷爷,他在关心你!”
“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苦,难道你还没改变心意吗?”
“外公,做侦察官是我的梦想,梦想是自得其苦,更何况我没感觉苦,我很快乐。”
“可是我们家需要你!
我们家只有你这么一个男丁!”
“灿灿可以。”
“哥,我也不想——”
“那就捐了,给别人,给社会。”
“你真的金钱与你如浮云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什么是重要的呢?”
“我想做的事,我非做不可的事情,这才是重要的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爷爷,他不会后悔的,已经八年了,您还能活多少个八年?”
“滚!
我不想见你这个不孝……”
从医院里出来,站在大日头下,徐处之却觉得有一丝凉意。
他的神情有些恍惚,八年,原来都已经八年过去了。
这八年……
八年实在是能发生太多事情了。
没有人不渴望家人对自己的选择接纳甚至理解、甚至认可、甚至赞许。
但是就算什么也得不到的时候,自己内心的渴望也能告诉他自己到底要割舍什么、要放下什么。
但那是自己最亲的家人,自己还是会在一些脆弱的时刻,忍不住想要家人伸出援手。
但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