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老头一听是这事儿,心想贺邳经历的那些,确实该如此,却肯定有些舍不得。
但是挽留他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。
怎么说?
人家已经刀口舔血干了好几年,身上大伤小伤那么多,又况且这个年纪还单身,想休息休息一下,谈恋爱结婚……
那他实在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。
但是……
“你是怕我谈恋爱了影响拔剑的速度?”
贺邳说道。
“……”
那边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,心头一喜,咳了两声,冷冷道,“和直系领导回话要严肃!
!
严肃!
!”
“得了吧?严肃?严肃能当饭吃?也难怪你能娶个母夜叉。”
“……”
那边有些怒了,“贺邳你这样我不放心。”
“不放心什么,”
贺邳不以为然,“每个都要被你调教地温顺乖巧听话当牛马?我该干的你也看到了,不比任何人差,剩下的灰色地带还有我自己的地带,都属于我,我想怎么来怎么来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贺邳都以为对面人不在,忘记挂电话了,他刚要挂,那边犹豫了好半晌,还是忽然道,“你找了对象,还能到一线去吗?”
“……我曹你大爷,我就知道。
但你怎么问的出口的啊?我真的怀疑你在工作上的脸皮到底有多厚,你就不怕新婚变冥婚?”
他这一下子给贺邳气坏了,贺邳就要挂电话,那边又锲而不舍道:“你真准备退休不到一线去了?”
“不是已经说了吗?奉献了八年,我感觉够了,现在身上一身伤病,才混到一个区区的对我一点意义都没的破官职。”
他这话要放到外面绝对是惊天之语,让其它几乎所有同行都酸死。
“可是你才26,我们侦察官这行,尤其是你,按照你的体能,怎么着干到四十前没问题……你不干了对广大人民都是巨大的损失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贺邳说。
都是学过侦察的,电话那头仿佛嗅到了一丝什么不寻常的隐秘气味,“什么不懂?”
“不告诉你。
反正我绝对不去一线了。
死也不去。”
“我舍不得人家守活寡。”
“你也不要觉得我可惜。
我干后勤也是为人民服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