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邳的视线又回到了直播上。
韩笑满脸不相信:“得了吧,上学那会儿大家都能少背点少背点?就这,天天抱着各种法律书跟抱着美人儿似的,就这简单粗浅的东西,你要是不倒背如流,我把你手机吃下去。”
贺邳在韩笑持续不断地叙旧闲聊中隔三差五点下头。
韩笑意识到自己岔出去了,想起先前的话题,郑重道:“为什么调岗?”
贺邳这才放下手机,拿起韩笑递过来的香烟盒,从中抽了一根香烟,微起身掏出裤兜里的打火机,拢手点了火,叹了口气:“我都快二十六了。”
韩笑居然从这话里听出了青春蹉跎沧桑遗憾之感:“……所以?”
“我还单着呢,回来想找对象,解决家庭问题。”
这倒是,那边一起搅和了一两年的毒枭委蛇终于死了,贺某人也总算能松口气荣归故里了,可喜可贺,日月同庆,找对象怎么了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再说这时候不谈不娶,那真是要错过青春的尾巴了!
明明是天大的好事,韩笑却欲言又止地看他。
“看我干嘛?”
贺邳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
韩笑往他下半身看了眼,“真的没什么问题吗?”
贺邳一怔,把手里香烟盒子随手掷了过去:“滚犊子。”
韩笑被准准当当砸了个正中,手忙脚乱接住,笑道:“不是,咱几个都觉得以你的本事想和你谈恋爱的排了八百米,结果18到26,八年,整整八年咱们就没见你谈过恋爱,你说你要是这年头强调独立,单身至上,那你也不至于男人最好的八年颗粒无收啊。”
韩笑说的有些隐晦,带着一点点同情的安慰。
贺邳靠上沙发背,呵笑了一声:“可不是,最好的八年,四年坐牢,四年和罪犯相亲相爱呢。”
他指的四年坐牢是在学校接受封闭式教育天天起的比鸡早跑操,熄灯比老年人还早睡觉,每天傍晚还要和罪犯一样接受教育定时定点集体收看m国新闻频道。
贺邳也的确没想到自己居然受得了这种拘束。
韩笑:“所以也不能怪我们怀疑对吧,那年纪,血气方刚的,谁忍得住,就你顶着一大群人追你,天天在宿舍手冲。”
“……”
贺邳说,“你管我。”
“真没问题?”
贺邳叼着烟,抬眸似笑非笑看他:“你要不要试试?”
“…………”
韩笑腾地弹出去了,“那你怎么忍得住的。
我虽然现在未婚,但毕竟谈过四段失败的恋爱,这才是正常人好吗?”
“我一次就成功。”
贺邳突然道,过了几秒,顿了顿,“保管进度超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
韩笑察觉到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,总算恢复了一点被打击到快什么也不剩的自尊心,“得了吧,新手上路,我好歹是个老司机!
我这叫遇人不淑。”
“所以我肯定遇人很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