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浅又对六爻道:“六爻,你去看看他的伤不碍事吧。”
六爻应声,也随程煜进了房间。
清浅这才叹了一口气,招呼道:“找个清净的地方聊。”
忽然想起来楼下还挟持着一帮人,清浅道:“把人都放了,好好安抚,若是有人报了官,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!”
吴大缸应声,使了个颜色,那个胖子朝楼下喊:“别让人活着出去报官。”
闻言,楼下被挟持的人吓得连连求饶。
瘦子把胖子嘴捂住,向楼下解释道:“答应不报官的可以走,做不到的立马宰了!”
清浅扶额,真是没眼看,转身走进一间空着的客房。
不一会儿,三个人进了房间,展茗也跟着进了门,然后将门关上,靠在门边看着三个人笑。
三人落座后,见清浅不说话,吴大缸率先开了口。
“清风大哥,一别多年不见,你去哪儿了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清浅未答,反问:“这倒是我该问你们的。你们不在西北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三人你看看我,我瞧瞧你,同时叹了一口气。
清浅一指瘦子,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叫阿四对吧,我记得你是个机灵点儿的,你说!”
瘦子闻言,激动道:“大哥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,对对对!我就是陈阿四!”
一旁的胖子有些翻了醋缸,连忙问清浅:“大哥,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?”
清浅思索片刻,摇摇头,“我只记得都叫你阎胖子。”
”哈哈哈哈!大哥记着陈瘦子的名,记得我阎胖子的姓,扯平啦!“
阎胖子说完,得意的挑眉向另外二人示意,可见十分开心。
这时陈瘦子才道:“大哥,其实你走了以后,我们十分听话,拿着你给的银子买了些米粮和药,想着等兄弟们的伤病好一些,就遣散了寨子,想和我们一起混的,就一起下山谋个正经吃饭的活路,可没想到,西北军突然新上任了一个少帅,上来和西怀打了几个漂亮仗,扭头就来剿匪。我们没办法,只好连夜出逃二十里,可没想到没过几个月,剿匪的军队又来了……就这样,一路逃一路躲藏。”
吴大缸也叹气道:“是啊!其实我们就想让兄弟们吃口饱饭而已,之前也干过不少苦力活,采石、运沙、卖炭、打把势卖艺,不行啊!不赚钱,填不饱肚子,实在没辙,我们就打算重操旧业,听说这家客栈的老板为富不仁,我们就想刮他些油水,结果……”
正说到这里,就听见陈瘦子的肚子咕噜噜叫,这一声,引得另外两个人的肚子也开始叫饿。
清浅扶额,对展茗道:“你叫掌柜上一桌酒席。”
阎胖子却连忙起身说道:“一桌不够的!楼下那么多弟兄,都饿了好几天了。”
清浅点头,给展茗递了个眼神。
展茗会意,下楼去安排。
正在这时,清浅却察觉一道目光从门边投射进来,她扭头去看,只见程煜躲在门外,像个埋伏人的猫儿似的,只露着半个脑袋往屋里偷看。
清浅无语,起身道:“你们吃饱了先好好睡上一觉,修整好了,咱们明日再谈,这客栈我包了,你们可以随意吃、随意住,但绝不能打砸抢烧,否则我的厉害,你们应该还没忘。”
三人连连应声,清浅起身出门,一把拽住程煜的胳膊往他房间去,程煜被握住了伤处,疼得哎呦啊哟求放过。
屋内三人听见程煜的求饶,你看看我,我瞧瞧你,齐齐捂脸。
清风大哥会堕落,一定是那个撒娇小白脸儿的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