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蟾酥丢失
见霍公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程煜心中有数,这老家伙果然没安好心。
这宫中暗度陈仓的事不少,谁不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看管御药房更是肥差一件,加上采买,其中的猫腻更是只多不少。
程煜挥退其他人,屋内只剩下他和霍公公两人,程煜满脸担忧,小心地问霍公公。
“霍公公,你同本宫讲实话,是不是真的丢了什么不得了的药材?若真是程焕拿了,本宫定让他交出来,绝对不让御药房为难。”
“没,没有,现在还没收拾完,还不知道……”
霍公公明显开始心虚起来,不过依旧嘴硬。
程煜没放开手,可眼泪却掉了下来,一脸可怜巴巴地开始卖惨。
“霍公公,你也知道,本宫如今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还有些来往,自打被废储之后,本宫在这宫中过得可是凄惨得很,各种酸楚旁人不知,霍公公你在宫里二十余年,肯定明白。”
哎呦喂!这程煜这眼泪掉的,跟不要钱似的,说出的话也是愁肠百转的,弄得霍公公一阵手足无措。
霍公公正要开口劝慰,程煜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,一边哭还一边碎碎念,什么“母后您怎么不干脆带孩儿一起走”,什么“皇祖父在天之灵也不保佑我”,什么“程焕这臭小子还天天给我添麻烦,干脆本宫抱着他去跳河”……
这哪还是个仪表堂堂的皇子,分明就是深闺怨妇,不对,是深闺怨妇加上市井泼妇的合体。
霍公公被他哭得脑仁儿疼,实在受不了了,蹲身劝慰。
“我说殿下,您别哭了,您先起来,不管有什么事儿,都有办法解决不是……”
这话有门儿!
闻听此言,程煜捂脸的双手错开两个手指缝,眼睛顺着指缝看向霍公公,哭唧唧地问:“怎么解决啊?这要是程焕真从御药房拿了什么不该拿的,就算无意,你有谋害父皇之嫌,活不了啊!他活不了,我更没法活了……”
然后又是更大的哭声。
霍公公有些着急,看看门口,生怕此时有人进来看到这个场面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欺负皇子了呢!
而且程煜这副样子,老实说,他一个太监看着都觉得有点恶心。
看起来宫里传言这位殿下有龙阳之癖也并非空穴来风……
霍公公这么想着,掏出手绢擦了擦程煜刚刚拉过的那只手,生怕自己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还是赶紧把这位活爹打发走吧,真是惹不起!
打定主意,霍公公道:“殿下,殿下,您别哭了,老奴跟您实话实说就是。”
此话一出,程煜的哭声戛然而止,然后双手搓了搓脸上那几滴眼泪,连忙道:“公公您快说。”
这收的也太快了吧!自己是不是上当了?
霍公公脑海里一个闪念,还没反应过来,程煜又扯住他的手,一脸期待地盯着他。
长皇子这张脸平时看着挺好看的,此刻霍公公看着却有点生怯,还有点反胃。
“殿下您先起来,坐。”
找借口推开程煜的手,让程煜坐在椅子上,霍公公这才悄声说道:
“殿下,我就给您一个人透漏口风,您可千万别往外说,不然老奴这脑袋怕是也保不住。”
程煜点头,“放心,出你口入我耳,本宫只想保幼弟无恙,不管什么事,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其实还真就有几味药材暂时没找齐,别的倒是还好说,主要有一味药,是一等秘药,没有皇帝陛下特准,是坚决动不得、也根本出不了库的。”
程煜问:“什么药?”
霍公公犹疑,程煜又催问,霍公公这才不情不愿道:“乌蟾酥。”
又听到乌蟾酥这个名字,程煜心头一动。
看起来这乌蟾酥真是牵扯了不少人和事,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和事是否都在一张网中,是巧合还是人为策划,背后是不是同一个谋划者……
程煜的思虑一下子又活跃起来,不过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。
程煜假装不懂,装傻充愣道:“乌蟾酥是什么东西,很贵重吗,还要父皇特许才能出库?丢了多少,重新采买回来成不成,要多少银子?”
见程煜慌乱,急着拿银子补亏空,霍公公摆手笑,也放下了些许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