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浅背书
老城主闻言,面露惊慌,若是让女儿见到清浅,会不会再受刺激,病情加重?
迟疑一瞬,老城主吩咐:“掌事,你先带清浅她们下去安置,让府上人把嘴都闭紧了,绝不能让小姐知道清浅她们又来了百结城。”
花掌事领命,清浅施礼告退,带着展茗随花掌事到偏院客房休息。
可清浅哪里能安心休息的了,她满脑子都是那本毒经,还有写那本毒经的北辰。而且这毒方是如何泄露出去的,又是从哪里泄露,到了何人手里,中间又倒了几次手……
越想越感觉这件事的复杂和棘手,清浅表面平静,可心里已经长了刺,让她坐立不安。
展茗看出清浅的焦躁,劝道:“公子你先别瞎琢磨,等老城主安排好他女儿的事,再让老城主帮你查便是了。”
也只好如此。
这时外面有丫鬟敲门,来送日常应用之物,还特意烧了洗澡水。
也罢!先沐浴更衣,再好好饱餐一顿,养精蓄锐,才有精力办更加棘手的事。
直到第二日,老城主才又派人来请清浅去书房。
老城主说到做到,将那本毒经找出,拿给清浅看。
清浅小心翼翼翻看,她并非医者,也不懂药理,看不出什么名堂来,但是却真像老城主说的,每一张方子中都有乌蟾酥。
清浅询问:“老城主,依您看,我父亲可能死于哪一个方子?”
老城主却摇头说:“没有亲自为你父亲面诊过,也不曾见过尸身,不敢妄下定论。”
清浅理解,老城主严谨,不做胡乱的推测,可是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?
父亲到底是不是死于毒经中的某一个方子?若不是,那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,兜兜转转回到原点,又要重新找线索。
清浅不甘心,又问道:“老城主,我并非怀疑您什么,这毒经在您这里,有没有泄露出去的可能?”
老城主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仔细想了想,这才肯定道:“没有,即便下人打扫,也打不开木匣,更不可能知道哪本藏书放在哪个匣子中,平日除了老夫可随意出入,旁人私自进出都是要受罚的。”
清浅:“那将药方泄露出去的,就只可能是那个毒医北辰了?您可有他近日的行踪?”
老城主摇头,“没有,那人老夫也只是数年前见过几面,斗药大赛后,外族人皆自觉离开百结城,之后便再没听说那人来过百结城。”
清浅:“那江湖上可有他的消息?我想找到他再确认些事。”
老城主还是摇头,“我们这里不问外面的事,偶尔传进来一些消息,无关百结城安危,也不会有人禀报。你想问是不是他将毒药方卖给了别人,追查一些线索,想来不容易。尤其你要在百结城探查消息,实在不明智,你应该明白。”
清浅点点头,她明白老城主的意思,百结城确实消息闭塞,尤其严格管控他国与城内人消息的传递,不像在大魏那样,只要有门路、有银子,什么消息都好打探。
清浅叹了一口气,道:“老城主,清浅有个不情之请,能否许我将这毒经誊抄一份带走?”
闻言,老城主面现犹疑,片刻后解释道:“不是老夫信不过你的人品,可这毕竟是毒方,若万一有泄露……”
老城主指了指自己的额头,“若是你有本事过目不忘,老夫就没有办法了,但若是让你拿笔抄……”
老城主使劲摇头,“绝对不行。”
背下来?
清浅看看那么厚重的一本书,咽了咽唾沫,即便是朗朗上口的文章,这么多,再快,恐怕也要背个一年半载,何况还是药方,每一方药中药材名字都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,而且还有许多聱牙的名字,她认都未必能认全,真要背,怕是要在百结城住上个三年五载。
清浅看了一眼展茗,立在门口处的展茗摇摇头,示意这种事别指望自己,清浅无奈叹气,展茗什么样的人她最了解,她也没指望展茗身上能出现什么奇迹。
清浅又向老城主请求了几番,都被直言拒绝。
老城主道:“身为城主,老夫有必须坚守的原则,否则良心不安,也愧对百结城子民的拥护。清浅,你若是要背,这书房大门便为你敞开着,老夫会吩咐下人,你随时可来,但你若动歪心思,想要偷书,到时候莫要怪老夫翻脸无情。”
老城主此话说的不客气,却也是先小人后君子的坦**,清浅自然识时务。
清浅施礼道:“多谢老城主,那便要在府上多叨扰几日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