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我夫君
闻言,清浅大惊,连忙道:“这位大叔,您莫要玩笑,什么十年以上?他明明就是昨日被人喂的毒,我亲眼得见!”
听清浅这么说,那人也犹豫了一下,摘下斗笠和背篓放在一旁,帮着展茗将程煜平放在地,又仔仔细细查验一番,还剥了程煜的上衣,用手指抹一些程煜呕出的黑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旋即肯定道:“不会诊错的,十年以上,绝不是昨日才中的毒。此毒温和,却伤人本元,这人的丹田和脏腑均受损伤,恐怕活不过三十岁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实在令人震惊,清浅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,回过神时感觉自己的手都麻了。
不过清浅还是问道:“这位大叔,您是医者吗?”
那人迟疑片刻,摇摇头,“我是毒师南苍,百结城的人都知道,你可以去打听打听,诊病我不在行,诊毒……我就是天下第二。”
展茗好奇地问:“那天下第一是谁?”
南苍擦擦手,不情不愿地说:“第一毒医北辰,唉!”
南苍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,回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走,清浅连忙上前一步施礼道:“南苍前辈,您能不能帮我将他治好?”
南苍看了看程煜,摇头道:“中毒已久,不好拔除。”
清浅:“那不拔除,保他性命,让他如常人恢复行动呢?”
南苍想了想,回答道:“让他暂时恢复行动倒是可以。听口音你们是外乡人,实不相瞒,我对外乡人收的诊金很高,就怕你们付不起。”
清浅连忙道:“您治,多少金银我都出得起。”
南苍思考片刻,点头道:“你这女子倒也是个痴情的,行吧,背上他随我回家。”
说着话,南苍背上背篓,戴上斗笠,顺着小径又向山顶而去。
清浅奇怪道:“南苍前辈,你家住在天泉山山顶吗?”
南苍点头道:“是啊,山顶天泉池旁有个溶洞,我在里面安了家,怎么了?”
清浅咽了咽唾沫,“听闻天泉山一到天黑便成了瘴气桶,若非山上毒物,怕是踏进一步也活不成,您住在山顶?不可思议啊。”
南苍:“少见多怪,天下之毒百步之内必有其解,天泉山毒物众多,但天泉池水却正是解毒良药,万物相生相克,你这种小丫头懂什么,到底还要不要救你夫君了?”
说着,南苍又从背篓中拎起镰刀,不紧不慢的向山顶而去。
“他不是我夫君!”
清浅冲着南苍的背影大喊,那人却并不在意,只是用镰刀驱赶着脚下突然蹿出的虫蚁。
清浅也不再解释,示意展茗扛着程煜快些跟上,自己持刀跟在后面。
说来也是奇怪,三人上山时并没有碰到太多虫蛇鼠蚁,可是跟在南苍后面,总会有蛇虫突然从草丛中钻出,或者从树上掉下来。
它们倒是不主动攻击人,而是会惊慌逃窜,不过突然一条蛇掉上肩头或脚前,也够吓人的。
好在清浅不怕这些,她仔细观察过,是南苍的鞋底有暗格,他每走一步,鞋后跟处都会落下点点细粉,那些活物似乎就是被这细粉的味道吸引来的。
这大概便是毒师招毒物的手段吧,只见南苍挑挑拣拣,偶尔抓一些毒虫放进腰间的葫芦里,对于那些不想要的,便一脚踢回草丛中。
期间路过了天泉林,清浅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停下脚步,跟着南苍继续向山顶走。
又穿过一片积雪的树林,一步踏出树林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茫茫白雪素净无瑕,静谧无声。
偏东一处却在冰雪之间开出了层层叠叠的锦簇花团,那些花的上空泛着浓白的热气,给这片雪中繁华的景色添上几分翩然仙气。
雪中开的花,除了梅花,清浅并未见过其它,眼前这一番冰雪中的生气、静谧中的热烈,让清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震撼。
既矛盾,又和谐,壮丽,却又觉得不该,这仿佛仙界才会有的景色,让清浅定在了原地。
南苍看着发愣的清浅,指了指雪地中繁茂的花草,道:“那里便是天泉池,天泉池的池水常年是热的,周围生的花草大半都有毒,虽不是什么剧毒,但还是尽量不要去碰的好。”
正说着,展茗背上的程煜又呕了一口血,南苍见状,连忙道,“快随我来。”
随着南苍绕过天泉池,后面有个一丈多高的石崖凸起,绕到后面竟然有个洞口,随着南苍进入洞口,一步一步向下走过数十阶台阶,终于到了一个宽敞的石洞中。
可是洞中潮湿昏暗,还有滴水和回响,清浅一进来便皱起眉头。
南苍放下东西,然后去那处滴水的石乳下净过手,点燃洞内几处灯火,张罗着把程煜放在一堆干草之上。
二话不说,南苍伸手去解程煜身上的衣服,先脱了上衣,又去解裤子,一旁的清浅和展茗连忙转过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