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伤
这两日一直在谋划为郡主治病的事,虽然每天都能见面,可清浅和程煜却难得有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按照老城主的吩咐,程煜终于宽去了广袖宽袍,换上了一身白色劲装,这一身还真的让人眼前一亮。
人靠衣服马靠鞍,程煜终于有了一身武人之姿,身形健硕板正,腰背挺直,宽肩窄腰,浑身上下透着干净利落。
绕着程煜转了一圈,清浅也被他这身装扮惊艳一瞬,绕到他背后时,清浅故意向后撤开几步,拉开一些距离仔细打量,程煜的背影竟然与大哥真有几分神似。
程煜垂眸,眼神随着清浅也转了半圈,等清浅重新站定到自己眼前,挑眉道:“怎么样?”
清浅点点头,“有点样子了。”
一旁的老城主放下茶碗,从椅子上站起身,走过来也打量了几眼,捋着胡须满意道:
“嗯,确实不错!那就选这套衣服吧,当年秀儿第一眼看到申屠沛,申屠沛穿的就是一身白衣劲装,对了,还背着一柄剑和一个包袱,用不用也配齐了?”
身边的花掌事道:“城主,那就没必要了,毕竟是还魂,又不是出公差,东西没必要带那么全,能让小姐相信是申屠沛回来了就行。”
程煜也道:“毕竟是骗人的事,做的越多,出错的机会也就越多,没必要的东西越少越好。”
老城主点头,回头问:“清浅丫头,你看看,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注意的。”
可清浅却站在那里盯着程煜不讲话。
“清浅丫头?想什么呢?”
展茗碰了碰清浅的胳膊,清浅这才眨眨眼睛,道:“气质不同,我大哥从不端架子,赏罚分明也为人亲和,赵公子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,恐怕会穿帮。”
程煜哼笑一声,背着手走到清浅跟前,弯腰对视,笑道:“清浅小姐,你这就是吹毛求疵了,到时候我连正脸都不用露,气质这东西还重要吗?”
清浅双臂交叠环臂在胸,昂首反驳道:“就是因为不看脸,所以气质更重要。”
这俩人又要杠起来似的,可还有老城主他们在,展茗想打个圆场,却见程煜又迈近一小步,用极低的声音向清浅道:“故意找茬儿是不是,药方不想要了?”
闻言,清浅一愣,张口要问他是不是真的背下来了,可花掌事已经迈步过来,挡在了清浅身前。
花掌事表面笑得和善,实则态度强硬的对程煜道:“赵公子,有话直说便好,与姑娘家靠得那么近讲话,实在失礼。”
程煜没防备,被花掌事挡得身子向后撤开几步。
众人几番筹划,终于到了正日子,天公作美,是个半阴天。计划子时开始行动,可天刚擦黑,一帮人便在秀儿小姐的院子外面聚集准备。
程煜这一身白衣最是扎眼,又是个外男,老城主特意给他披了个黑斗篷,将他掩在假山之后。
那个假山极小,就是一个小径旁的景致而已,身形矮小的女子倒是能藏一两个,程煜这人高马大的男人想要躲藏,便只能猫腰或者蹲在后面。
程煜蹲在地上,腿有点麻,起身舒展舒展,却不敢直起腰来,不过他跺脚捶腿的动静还是让外面的老城主发觉了。
老城主绕过假山,看程煜正在猫腰捶腿,小声问道:“你这是作甚?万一惊动秀儿,那就白废了老夫这个好主意。”
程煜一抬头,吓得老城主倒退一步。
本是防备秀儿小姐不按套路走,会上前去看程煜的脸,所以清浅出主意,叫人用胭脂水粉给程煜画了个大白脸,还画了两个艳红的腮红。
其实老城主也是有心理准备的,可是黑天突然看见这么一张脸,还是难免不被吓一跳。
程煜见老城主被自己吓到了,无奈叹了口气,又重新蹲到地上,探身看看墙角处掩藏的几个身影,小声问道:“怎么没见清浅小姐?这么大的事,她不来吗?”
老城主未答,拍拍心口,旋即狐疑的盯着程煜,问道:“赵公子,你是不是对清浅丫头有意思?”
程煜眨巴眨巴眼,讪笑,“有吗?”
程煜这一笑更是吓人,老城主没眼看,将脸转向一旁,道:“老夫能看出来,你对那丫头的态度不一般,不过老夫劝你一句,以你的身世背景,即便你父是亲王,但你也只是个外室子,配不上清浅丫头,劝你还是收了心思吧,也免得自己受情伤、惹麻烦。”
程煜闻听此言,不但未恼,反而笑着点点头,“老城主提点得极是,以清浅小姐的身份,嫁给庶子、外室子之流,实在是辱没了身份,晚辈谨记。”
这赵玉看起来有心计,自视甚高,不过却是个听劝的。
老城主点点头,十分满意。
这时,一个丫鬟从秀儿小姐的院子中走出,所有人隐蔽不动,那丫鬟却径直走到老城主跟前,蹲身施礼道:“城主,小姐方才睡下了,待到小姐睡熟,奴婢便将安神香换成您给的迷罗香,换好以后再来向您禀报。”
老城主挥手道:“知道了,你去吧,切记迷罗香的用量,万不可用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