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还尬笑了两声,掩饰此刻自己内心的大无语。
老城主哈哈笑了,道:“双亲王位高权重,养几房外室,也不算什么大事,不过敢做不敢认,确实不够大丈夫。”
说完,对程煜道:“你若是想让老夫将此事烂在肚子里,便答应帮忙给秀儿治病,而且一定要做到守口如瓶,否则……你嘴不严,老夫也就不能保证什么了。”
程煜连声应道:“好!晚辈答应便是,全凭老城主安排。”
程煜那一副胆小怕事的怂样子,还真把老城主唬住了。
“赵公子真是识时务之人,老夫欣赏你,”
老城主笑呵呵起身,将程煜扶起,按坐在椅子上,又笑呵呵道:“吃饭吃饭,不必拘礼。”
老城主坐回主位,脸色明显好了许多,他看了一眼依旧惶恐的程煜,又安抚道:“赵公子之前所说要垄断乌蟾酥一事,老夫思量再三,也与城内的管事们商量了一番,你的提议倒是也无不可,不过怎么卖给你,我们百结城说了算。”
程煜一边擦着额头冷汗,一边连连点头,“不敢不敢,若是百结城愿意,晚辈全凭老城主吩咐,绝不敢有异议。”
真是个没骨头的!竟然被吓成这个德行!
老城主心中腹诽,面上却笑得和善,道:“乌蟾酥拿给你去卖,获利之后,你与百结城三七分账,你三,百结城七,你若同意,乌蟾酥便都交给你卖;你若是不同意……”
不等话音落,程煜连忙道:“同意同意,晚辈全听老城主的。”
清浅实在看不过眼,白了程煜一眼,这家伙可真贼!既垄断了乌蟾酥的销路,还平白获了三成利,还让老城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……装孙子竟让让他装出这么多的好处,又可气又可笑。
清浅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酒,然后叹了一口气。
老城主察觉,忽然问清浅,“丫头,你怎么了?看你不高兴的样子。”
清浅被问得愣了一下,还没等她张口,程煜道:“这位小姐是申屠侯府的人吧?小生虽未有幸登门拜访,却也早有耳闻,今日有缘,能在此与申屠小姐同饮,不如我拿出乌蟾酥的一成利给小姐,也请小姐帮忙保守秘密。”
清浅一头黑线,“呵!一成利?给你保守秘密?”
她本是嘲讽之意,暗含着在损程煜真能装,程煜自然听出来了,却故意慌张改口道:“小姐若是嫌少,那两成利!给小姐两成!小生也不过三成利而已,还请小姐莫要太贪心。”
清浅本来没生气,却被最后一句捅了肺管子,这家伙绝对是在故意挑衅。
看清浅面现怒色,老城主连忙打圆场道:“清浅丫头,看你这小心眼儿,这样,老夫拨给你两成利,再加上赵公子的一成,你拿三成如何?”
清浅彻底无语,老城主这是彻底掉进程煜的圈套了。
“我不要,一分都不要。”清浅道。
程煜连忙添油加醋道:“小姐这是还嫌少?那你要多少,才肯守口如瓶?要不然,小生将自己的那三成都给小姐,还请小姐高抬贵手,给小生留一条活路。”
说着话,程煜起身绕过桌子,撩衣单膝跪在清浅眼前,求着清浅饶命,可抬起的眸中,却满是狡猾的笑意。
这家伙给自己穿小鞋?!
清浅拍桌而起,可没等张口,老城主连忙道:“丫头你坐下!不过一点财帛而已,何至于如此锱铢必较,这样,老夫再拿出一分利给你,你四成,百结城四成,一样多了,这下总可以了吧。”
清浅刚要辩驳,过来假装斟酒的花掌事连忙低声对清浅道:“小姐别闹了,还要让赵公子给我家小姐治病,凡事有轻重。”
清浅彻底无语,合着自己这斤斤计较的大帽子算戴定了。
花掌事将程煜搀扶起身,清浅有火发不出来,坐在椅子上喝闷酒。
程煜也已落座,端酒敬了老城主一杯,偷眼瞧瞧清浅气鼓鼓的样子,抿唇轻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程煜这一连串的小动作,却没逃过花掌事的眼睛,不过花掌事侍立在一旁,却没说什么,只是留了心,一直观察程煜的小动作。
偷瞥清浅小姐十七次;看完偷笑十次;清浅小姐瞪他,他对清浅小姐挑眉两次;他看着清浅小姐,舔唇一次……
花掌事越看越觉得“赵玉”对清浅小姐不怀好意,等宴席散了,一定要告诉老城主这个赵玉是个色胚,在府上一定要严加看管,给自家小姐治病时更要多多提防。
对了,一定要提醒清浅小姐务必警觉,在城主府内,他们还能护她一个弱女子,待到她们离开百结城,万一被这登徒子尾随可就危险了。
而程煜此刻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花掌事,而是一边与老城主和清浅商议为郡主治病的细节,一边在心中盘算,如何能与清浅单独谈谈,他实在想知道关于乌蟾酥她们到底查到了什么新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