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浅缺钱
虽然申屠衡下令封府三日,但实际上当天中午便解除了,清浅故意设计出这么大动静,主要还是避齐王的猜疑,然后便是找出那个左手有红痣的女子。
府上的老人清浅都熟悉,没有这样的人,也和常管家确认过,她离府的这三年里,出嫁的丫头倒是有两个,可是没有新人入府。
保险起见,清浅还是以压惊为由,给所有丫鬟婆子发了一吊钱做赏,并且在发赏钱时留意看了每个人双手的虎口,确实都没有红痣。
既然如此,程煜所说的那个女子必不是申屠侯府的人。
于是,清浅又让常管家去和护院们确认一下,前日是否有越墙入府之人,常管家当时便笑着答复了清浅。
“若是真有,他们不敢不报,我也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那是怎么回事?
程煜说谎了,在故意试探自己?可是他试探什么呢?这可事关他胞弟的名声。
还是说那女子武艺超高,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侯府内来去自如?
清浅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不过能确定那人并非侯府中人便是好事,起码洗清了嫌疑,那位两面三刀的长皇子殿下也就不会再来纠缠侯府了吧。
对了!还要去给万俟掌柜送钱去。
可是三百两金子,实在不是小数目,清浅手上没有,要想想办法才行。
如今府上大嫂执掌中馈,自己开口,大嫂一定会给,母亲的私库里这几百金也不是大数目。
可是总要给个理由,清浅一时想不出,也不想实言相告,父兄的事在查明之前,能瞒母亲和大嫂多些时日,便多瞒一些。
琢磨了许久,清浅将自己的院中的屋子翻了个遍,挑拣出一部分簪环首饰和两条云锦披帛,装进一个木匣中,便夹着木匣来到管事房,找到常管家,让他帮忙拿出去典当。
常管家吓了一跳,看着木匣里的东西,连连摆手。
“小姐,这万万使不得,咱们府上如论怎样也不会短了主子们的银两,若是有需要用钱的地方,你给个名目,老奴这就去账房给你支,怎么能让小姐卖东西,这说出去咱们侯府就丢大人了!”
常管家这个反应,清浅也是早已料到,于是耐心解释道:“就是想不出名目到账房支银两,所以才要卖东西,而且我也不想让大嫂知道我们在做的事,可动了账房的钱,大嫂必然会知道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小姐变卖东西呀!这样吧,老奴自己还存了些棺材本,小姐需要多少,老奴帮你凑一凑。”
清浅笑了,“三百两黄金,常叔您有吗?”
常管家面色一僵,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所以您的棺材本还是自己留着吧!帮我把这些卖了,好歹就能卖出四五百两,这些都是上上品,我平日也用不到,放在那里就是个东西而已,卖了才有价值。”
说到这里,看常管家脸色难看,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,又故意使坏一般说道:“对了,回头您再让衡儿送五十两银子到我园子去,他是嫡子,给父亲效力,绝不能少了他那份,他可别想跑。”
可这话却并没有让常管家高兴一点,反而眼圈泛红,脸上露出了委屈。
“小姐你这又是何必,凡事都一个人硬挺着,你原本应是这府上最不用操心的千金大小姐,却偏偏处处让自己委屈,老奴看着心里都发酸……”
“常叔您这说得什么话,我哪里委屈啦?我乐意,如果不让我做些什么,我才是委屈呢!行了行了,您听命办事吧,把这些拿去当了或者卖了,千万别让旁人知道。”
话音未落,忽然沈圆慧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。
“妹妹不想让旁人知道什么?”
这一声吓了清浅一个激灵,回身去看,只见沈圆慧带着丫鬟走了进来。
沈圆慧走到屋中,看了看木匣里的东西,冷着脸问:“这些是做什么的?”
清浅和常管家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吱声。
沈圆慧瞪了一眼清浅,回身从丫鬟手里接过账本,吩咐道:“你下去,在门口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