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向法院申请对萝丝的区域限制令?
这个念头在肖恩的脑海里刚冒出时就已经被淘汰了,嘴角就不自觉地撇了一下,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。
得了吧?他几乎能听见同事们哄堂大笑的声音。
一个警司级別的警察,被自己的追求者逼到要去法院申请限制令?
这消息要是传出去,足够让整个分局的人笑掉大牙,未来几年他都会是警局茶水间里的头號谈资。
执法机关和判决机关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繫,肖恩再清楚不过。
他敢打赌,只要自己上午十点敢迈进法院大门申请限制令,不到中午十二点,绝对会有同事——多半还是那几个最爱看热闹的——端著咖啡杯,故意溜达到他工位旁,挤眉弄眼地问:
“嘿,肖恩警司,真是魅力四射啊!现在都需要靠法院的限制令才能阻止狂热的粉丝追求了?”
光是想像那场景,肖恩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况且自己小弟干的事,只能捏著鼻子自己解决。
当然作为萝丝遵守规定的奖励:
『可以以没有衣物的方式钻进肖恩的被窝,但需擦乾、解决掉床单上不论各种方法所遗留下来的水渍。
『一个月可享受一次限一天的肖恩女友角色。
毫无办法的肖恩烦躁地耙了耙头髮。
『自己扣的扳机,射出去的子弹,就得认栽负责。
(小肖恩犯了过错,作为哥哥的肖恩就必须站出来。)
而坐在对面的温妮莎,小口啜饮著果汁,看向萝丝的眼神里除了残留的愤怒,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。
这个女人太可怕了。
为了得到她哥哥,竟然能处心积虑地先和她做朋友?
这种带著极致目的性、心思縝密到令人髮指、又仿佛无所不在的偏执,让同为女性的温妮莎脊背发凉。
肖恩用手指抓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著,
鸡肉味、嘎嘣脆!口感不错,皮很脆、肉很嫩,功夫还算到家。
肖恩咽下食物,抬眼看向餐桌另一边的萝丝,语气就像朋友聊天般问道关心的话语:
“今天什么时候来的?”
萝丝刚拿起第二块披萨,听到肖恩的问话,动作一顿,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,眼睛亮晶晶地锁住他,声音也放得又软又柔:
“亲爱的肖恩,我是昨天晚上过来的呀!”
“那你是怎么过来的?开车还是?”
肖恩追问,因为自己回家的时候,並没有看到萝丝的车子停在附近。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捻了捻沾上的酱料,然后很自然地吮进嘴里。不吮这一口简直就失去了灵魂一般。
“我是坐公交车过来的!”萝丝回答得轻快,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咳。。。咳咳。。。”温妮莎被果汁呛了一下,难以置信地看向萝丝。
肖恩吮乾净手指上的酱汁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语气里充满了职业性的不认同和惊讶:
“在洛圣都?大晚上坐公交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盯著萝丝,像是在审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斩钉截铁地补充道:
“那你还不如在街边隨便撬辆破车开过来呢!安全係数都比那高!”
作为在洛圣都一线摸爬滚打六年的老警察,他见识过这座城市夜晚的无数张面孔。
作为看过无数个洛圣都夜晚的六年一线部门的警察来说,能清晰地感受到洛圣都的治安状况確实存在显著的昼夜差异。
洛圣都的夜晚和白昼,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。夜幕降临,城市的脉动就变得危险而粘稠。
晚上的犯罪率明显高出白天30%-50%。
说不定就从哪个入口杀出几个带著红色头巾、全红上衣的黑人,手里拿著把biubiubiu做起无本买卖,大声喊著:
“酸萝卜碧池!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