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帝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中的探究更深了。
清玄女帝唇角的笑意淡去,微微偏头,看著顾寒,眼神里带著询问。
凌霜女帝冰蓝色的眼眸中,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,似是有些意外,又似是鬆了口气?
荒神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道:
“顾道友这是何意?莫非是信不过清玄的话?还是怕了?”
“荒神道友,稍安勿躁。”
顾寒並未因他直白的问话而动气,只是平静地解释道:
“清玄道友所言,顾某並无怀疑。赤帝焚天莲,便是明证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抬眼,目光仿佛穿透了腾龙殿巍峨的穹顶,望向了遥远的南方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牵掛:
“我在南域建立的宗门,不过一年有余,根基尚浅。”
“门下弟子修为尚浅,诸多事务千头万绪。”
“在此界尚有许多牵掛未了,许多责任未尽。”
她顿了顿,收回目光,看向眾人,眼神坦然而坚定:
“前路虽然广阔,但若连身后之事都未能妥善安置,便贸然离开,非我之愿。”
这番话,说得合情合理,滴水不漏。
作为一个新立宗门的宫主,对宗门弟子负责,本就是应有之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白云尊者微微頷首,脸上露出一抹理解之色,
“顾道友心系宗门弟子,此乃仁厚持重之举,白云佩服。”
无法佛主也低声诵了句佛號,眼中闪过一丝讚许。
清玄女帝静静地看著顾寒,眼中的探究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,还有一丝……极淡的无奈。
她听懂了顾寒话中的深意。
她不会在此时,被任何一方轻易裹挟。
无论是龙腾的“补天”大计,还是她拋出的诱惑,都无法让她在未准备好的情况下,仓促做出抉择。
她有自己的节奏,有自己的考量,更有不容推卸的责任。
这份独立与清醒,让清玄心中既欣赏,又隱隱有些不是滋味。
欣赏的是她的担当。
不是滋味的是……这小傢伙,果然没那么容易“拐走”。